宋月連忙搖頭，“別別別，挺貴的。”

        “沒事兒，當個紀念了，”梁浩然趕緊掏錢，順便說出真正想說的話，“咱們一人畫一個。”

        他抽出十塊錢放到畫畫大爺的桌子上，然后就把幾個人的名字一一告訴大爺，當然，也有丁小山的。

        這回不止宋月，丁小山也急忙攔著，“我不畫，”他從褲兜里掏出個白色小手絹，里頭裹著一疊零錢，是早上到這賣廢品賺的，“就畫你們三個的就行，我不畫。”

        他仔細數著零錢，想數出六塊錢來，嘴里還著急的囑咐畫畫大爺，“師傅，就畫三個，不畫丁小山。”

        梁浩然知道這人是舍不得錢，但這會兒他心里正鬧著別扭，就一把攥住丁小山數錢的手，故意沉著臉問：“你干什么？”

        丁小山慌慌的，他一點也不想惹梁浩然煩，可是畫一張要兩塊錢，他心疼錢。當然，他本來就是愿意給梁浩然畫一張的，給宋月和小五都畫也都行，但他舍不得給自己畫，兩塊錢呢，可以買十幾本練習本給孩子們用了。

        “我不用畫，”丁小山軟軟的哄人，生怕讓梁浩然更不高興，“家里讓我媽貼的滿墻都是年畫，沒地方再貼這個，我就不畫了。”

        這個蹩腳的借口梁浩然懶得聽，“那就貼我屋里，”他著急，又使出殺手锏，“萬一哪天我走了，就當我送你的留念了。”

        這句話真是丁小山的命門，一聽這話，丁小山頓時怔愣住，什么也說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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