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再見閘刀
鐵墨有心招降,但也不會蠢到什么都不做,就直接派使者進城。三月十九未時,商州城外出現(xiàn)幾十架投石機,沒過多久,投石機就開始工作,一些黑乎乎的東西投入城中,有的還落在城頭,直接碎成瓦片。火箭落在城中,立刻引燃了大火。商州并非傳統(tǒng)的陜南城市,城中建筑多為木質(zhì),被火油沾染之后,火勢直接蔓延開來。鐵墨并沒有下死手,只是對北面一部分動手,僅僅片刻時間,商州東北方向成為片火海,許多人跑到街頭,有的破口大罵,有的坐在地上兩眼無神的哭著。
萬克奇很郁悶,還未交手,城中就亂成一鍋粥,這還是白天,如果是晚上,這場大火還不知道要毀掉多少人。鐵墨恰到時機的派出了使者,萬克奇這次沒有猶豫,在得到生命保障后,立刻開城投降。隨著商州陷落,官兵多路出擊,連戰(zhàn)連捷,將天柱山南部所有失地都拿了下來。
三月二十六,官兵先頭部隊抵達天柱山附近。鐵墨一直留在后方,直到拿下商州之后,才將前線挪過來。沙雕整理完手中情報,便開始做了簡潔的匯報,“目前天柱山駐軍有五千余人,加上兩側(cè)的竹林關(guān)和漫川里,流寇在天柱山附近一共集結(jié)了近兩萬兵馬。我們的人對天柱山地形進行了詳細勘察,此處雖然有多條路,但總體地勢陡峭,再加上流寇構(gòu)筑不少防御工事,我們在沒法投入大量兵力的情況下,想要迅速拿下天柱山的可能性非常小。”
鐵墨率領(lǐng)先鋒軍早早地抵達了天柱山附近,他也早做了了解,聽了沙雕的話,認真的點了點頭,“沙統(tǒng)領(lǐng)所言屬實,天柱山附近地形陡峭,山道狹窄,根本不利于大規(guī)模作戰(zhàn),騎兵也沒法形成系統(tǒng)戰(zhàn)斗力。如果集中精力應(yīng)對天柱山的話,竹林關(guān)和漫川里的駐軍也會相互支援,流寇建立的這條防線非常穩(wěn)固。”
王左掛雖然胸有淘率,但面對天柱山防線,也有些一籌莫展。如果強攻,真損太多,肯定不劃算,可想繞過去,也不太可能。鐵墨神色從容,不急不躁,這些碰到的難題不知凡幾,自然不會被小小的天柱山嚇到。
尚可喜一向囂張慣了,心中沒有那么多顧慮,他雙手交叉在一起,眉頭緊蹙,“不管怎樣,不如先打一打天柱山,至少要試探出天柱山的戰(zhàn)斗力有多強才行。末將建議,先以盾牌兵配合火槍兵佯攻一下,看看流寇是什么反應(yīng),根據(jù)流寇具備的戰(zhàn)斗力制定相應(yīng)的對策。”
尚可喜這一招也算是直接了,管那么多做什么,先打過再說,王左掛摸了摸下巴,想了想,竟然同意了尚可喜的提議,“尚將軍所言甚是,攻打天柱山,我們所懼怕的無非是對方的箭矢以及石塊。如果流寇沒有了這些東西,想要靠短兵相接攔住我們,那是一點希望也沒有的。”
仔細想想王左掛話里的意思,鐵墨便笑著同意下來。佯攻的任務(wù)交到了李九成手中,第二天巳時不到,天柱山北部想起了隆隆的戰(zhàn)鼓聲,當?shù)厥剀姴桓业÷窟M入防區(qū)。沒過多久,一群黑甲就摸了上來,厚重的盾牌頂在前方,后邊就是負責(zé)壓制的火槍兵。靠近天柱山一定距離后,已經(jīng)千夫長就下大了射擊令,無數(shù)箭矢從高處落下來,由于流寇居高臨下,所以射擊距離很遠,火槍兵根本無法進行有效反擊,在折損不少人手后,李九成下達了撤退令。第一次佯攻,折損并不多,但李九成心里卻堵得慌,到底該怎么打下天柱山呢?
天柱山西北部,地質(zhì)堅硬,最外圍的地方像刀削一樣形成巨大的峭壁,兩側(cè)雖然有不少緩坡可以爬上去,但是太過狹窄,其中有一條路很寬闊,但是流寇防守也最嚴密,李九成下令佯攻了一番,被一頓滾石砸的灰頭土臉的。李九成從來沒指揮過這般詭異的戰(zhàn)斗,若是沙雕在好了,憑著他多年的山地作戰(zhàn)經(jīng)驗,或許會有所辦法。天柱山正面如同斷崖一般,想要爬上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難道要繞路不成?繞過天柱山,得輾轉(zhuǎn)百里不說,還要面臨未知的危機,李九成真做不出這樣的決定。
李元慶、陳耀峰等人也全都集中在李九成帳中,面對天柱山戰(zhàn)局,一點進展都沒有,要知道督師可在商州等著呢,幾萬大軍被天柱山卡的動彈不得,誰臉上也不會有光彩。李九成也是一籌莫展,召集眾人,也是想集聚思路,人多力量大嘛,“大家都見識過天柱山高地了,說說各自的看法吧,有沒有好的建議。本將事先提醒一下諸位,繞路的想法就不要提了,當然,諸位要是不怕丟人,可以請求援軍,但面對天柱山地貌,估計再多的兵馬也沒有用。”
其實不用李九成提醒,幾人有請求援兵的想法,如今天柱山高地下集中了三萬多兵馬,如果這么多人手,還說不夠用,那就太丟人了。關(guān)鍵還是找到有效的進攻手段,陳耀峰是負責(zé)第一次佯攻的,所以最具發(fā)言權(quán),他展開臨時繪制的作戰(zhàn)圖,神情嚴肅道,“李將軍,從第一天的進攻情況看,雖然進攻天柱山的路線有七條之多,但真正可以利用的就只有西側(cè)這條,其他太過狹窄,流寇只需要派少量兵力,就能鎖死我們前進的路線。西側(cè)這條足有六七丈,最窄的地方也有四丈多。從可供投入兵力看,這里是我們最有可能利用的地方。從之前的情況看,對我們威脅最大的就是滾石,如果我們能解決這個問題,突破天柱山防線也不會太難。”
陳耀峰說的十分合理,但有一個問題還沒有解決,那就是如何應(yīng)對流寇的滾石。流寇占據(jù)地利優(yōu)勢,居高臨下,而且此地屬于巖石地貌,滾石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黃啟陽拖著下巴沉默不語,他是親眼看過第一天攻防戰(zhàn)的,流寇的滾石殺傷力太大了,許多士兵還沒發(fā)現(xiàn)敵人的蹤影,就被滾下來的石塊砸成了肉泥。但陳耀峰說的也有道理,想要攻上天柱山,就只有這條路可走,漸漸地黃啟陽心中有了個想法,“李將軍,末將有個不太成熟的想法,流寇殺傷力最強的就是滾石,我們何不加固一下盾牌,將盾牌加厚,外邊澆鑄城三角形狀,這樣石塊滾下來,碰到三角盾牌后就會被分到兩側(cè)。我們可以沿用長蛇陣進攻,先頭幾個人頂著三角盾,后邊的人也用盾牌護住左右。末將觀察過陡坡的情況,兩側(cè)并不平整,石塊大多是從中間滾下來的,我們完全可以派出兩條長蛇陣,從左右兩側(cè)慢慢沖上去,只要有人攻上高坡,制造混亂,就能為后續(xù)大量兵馬攻上去提供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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