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把這件事泄漏出去，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和季隨親近過，否則你會死得比林承安還難看。”西城認(rèn)真地警告道。

        “我知道了。”因?yàn)槲鞒菄?yán)肅的表情，小司有些害怕，“這一票干的還真是……”

        “富貴險中求。”

        “可是……”

        西城向小司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小司立刻安靜，扭頭讓手下趕緊把林承安拖走。

        季隨在霧中走了許久，四面八方的景色都被大霧吞沒，只剩下朦朧的殘影，前方的道路也仿佛沒有盡頭。他順著無限延長的鐵軌幽靈般行走，腳步磕磕絆絆。

        在某個瞬間，他忽然停了下來，找回了自己的意識，看見周圍熟悉的風(fēng)景，明白自己是在做夢。

        季隨很不喜歡做夢，即使他做夢的頻率很低。

        夢是跳躍的、不連續(xù)的，毫無邏輯和條理。它在現(xiàn)實(shí)的根基上隨意置下一個骰子，點(diǎn)數(shù)帶來的時間交錯重疊，于是海浪或狂風(fēng)席卷而來。過去的影子揮之不去，始終籠罩著他。他害怕這種從未逃脫的感覺。

        伴隨著劇烈的心悸，季隨慢慢從夢中清醒。耳朵遲緩地捕捉到了椅子細(xì)微的咯吱聲，也就是說現(xiàn)在有人正守在他的身邊。季隨覺得自己的喉嚨無比干渴，像是被針扎過，但還是猶豫著沒有出聲，他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醒了。

        楚懷遠(yuǎn)看見季隨的眼睫微微顫動，瞬間膽戰(zhàn)心驚。他起身湊近季隨的臉頰瞧了好一會，還是沒能等到季隨醒來，黯然地輕吻了一下季隨蒼白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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