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瑜回過頭，看著那張清冷又蒼白的臉，又看到對方鼻洼處的紅痕又深了些，眼仁里也有些許不忍的柔怯，他沉下頭緩了緩，又側過臉，眼仁又空洞起來，將手抽了出來，默默說著：“蔣唯，我們已經沒關系了，不要再問了...”

        “小瑜，你能不能告訴我，那個男人是誰？”林子瑜背過了身，蔣唯又抓住了他的衣服下擺，目光也冷悚起來，盯著林子瑜后頸位置處那發紅的吮吸痕跡，又冷冷地念了一遍：“他是誰？”

        林子瑜轉過了身體，清怯的眼仁仍回避著蔣唯的視線，他的視線像是被下意識的神經反射所控制，盡管他已經從那痛苦中剝離出了兩年。

        他記得只要自己一對上對方的眼睛，朝他笑起來，對方那張臉上就會刻下一股森然的寒栗，眼梢也會不安地吊起來，冷淡的臉上投滿了厭惡的情緒。

        林子瑜只是盯著那池臺子的檐，順著那淤浸著池臺的水印汀線向后看著，那盆簇葉蘿的上方凝宕著兩個陽黃的熾燈，像細長的屜管。磷綠色的蔞葉狀扁結系在葉軸上，堆在那拋了光的錫色大理石臺角處。鵝黃的光擲在葉簾上，讓林子瑜想起了自己曾送給蔣唯的那個植物主題的紙雕燈，不過最后一次見到它是在學校衛生間的垃圾桶里，還連帶著聽到了蔣唯那一番未曾吐露的“真情”。

        “蔣唯，我覺得你還是像以前一樣，少說些話比較好...”林子瑜扳開了蔣唯的手，煦柔的眼仁又空滯起來，精致的臉上此時也只顯露著含有疏葛情緒的線條，不再呈有柔宛的笑意。

        “我只是想知道...小瑜，他們不一定對你抱著什么樣的目的，我只是擔心你。我不會逼著你馬上和我復合，但你至少可以給我一些機會對你...”蔣唯沒有再去抓住林子瑜的手，而是貼得離他更近了一些，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摟住對方。

        “如果你是想說幫我送奶茶的事情，謝謝...你松開我吧，蔣唯，我還要去奶茶店干活，你可以放過我了嗎？”林子瑜打斷了對方，但語氣也仍是很平淡。蔣唯的腕梗滯著，手心處漸漸握了拳，聲音里也透著些嫌憎：“奶茶店...小瑜，今天奶茶店的那個人，你和他認識多久了？他一定對你有什么非分之想，他不是什么好人。”

        “蔣唯....你不是討厭我嗎，你讓我離你遠點，為什么你總是要出現...讓我還要再不斷地想起那些以前的事情...”林子瑜墨潢的眼仁里盛著哀陳的睟珠，鼻腔都酸楚起來，漂亮的臉也被那些蔓上心頭的痛苦爬的青白起來。

        “小瑜...我問你這些，是怕你受傷害，他們都是不可信的人...為什么這樣你還是不愿意接受我的好意，小瑜...你難道還是喜歡我以前的那個樣子么？我可以為了你改變...”蔣唯的臉上也陳著清寂的神色，眉目間也有股滯然，直到他聽到了對方的回應。

        “蔣唯...變成什么樣我都不會再有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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