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非靄回頭一看，對(duì)上了一雙許久未見的，藏在眼鏡下的桃花眼。

        他皺起眉頭打量了暗淡光線下的少年，熟悉的穿著校服的身影。這不是高中時(shí)期的陳徊嗎？那件洗舊的白襯衫和藏青色的校服褲子，站在他面前很是好奇地打量他。

        “袁非靄？”少年指了指他半挽起來的頭發(fā)，眼里是極力掩飾但還是泄露出來的震驚。

        袁非靄很狼狽，身上除了被雨水打濕的痕跡，還有被打傷的傷口，狼狽不堪。他抬頭看著少年時(shí)期的陳徊，不知道為什么特別想哭。

        “你怎么哭了？”

        “別哭別哭。誰欺負(fù)你了？”看著袁非靄滾落的淚水和受了傷的臉，十八歲的陳徊肉眼可見的慌張。他的臉在夢(mèng)里很模糊，深沉的感情卻豐沛得仿佛整個(gè)夢(mèng)境都裝不下。

        見到他蹲下去抱著膝蓋哭，陳徊慌慌張張地也蹲下去，用手捧著他的臉擦他落下來的淚水。

        “你跟別人打架了，是嗎？”陳徊輕輕扳著他的臉，看他臉頰上細(xì)長的撓痕。

        袁非靄聽出他語氣里的寵溺和包容，淚水像是剎不住閘般涌出來，大滴大滴地落在少年人的指尖。頂著一張哭花的臉嗚咽著開口，“打了你喜歡的人，你會(huì)生我氣嗎？”

        少年陳徊被他的話弄得輕笑了一聲，明明自己才是歲數(shù)小的那個(gè)，卻像是哄小孩一樣，“小靄自己打自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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