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撐著做完一輪檢查,醫生看著手里的資料搖了搖頭。又左右看看問道,“家屬呢?”“直接對我說吧。”永瀨廉慶幸把海人趕走了。“CT上看起來沒有很大的問題,有輕微的腦震蕩。此外,你很多項數據都不怎么好啊。”醫生看了一眼永瀨廉,“不要仗著年輕就透支自己。我建議你趁這個機會靜養一段時間。”“我們商量一下吧。”打上點滴之后,永瀨廉的頭疼減輕了不少,總算能自己坐起來了。加藤打開手里的記事簿,確認道,“后天你一定要休假么?”“是的,加藤桑。”永瀨廉斬釘截鐵地回答,然后微微笑道,“沒有關系的,我明天可以正常工作。”加藤簡直無法理解永瀨廉,他低頭確認了一下,后天是高橋海人的生日。除了后天可以調整日程,永瀨廉的行程已經滿的什么都塞不進去,更別提休息靜養了。最明智的做法是明天休養一天,調養好身體再去工作,這樣的安排加藤還是可以替他調整的。但顯然,眼前這個纖弱的青年把隊友的生日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我不明白,也不認同。”加藤收起記事簿,“我建議你明天休息,明天的取材可以換到后天。”永瀨廉像是沒感受到加藤的不悅,“謝謝啊,不必。開點止痛藥就好了。”看加藤陰沉著臉,永瀨廉反而微笑著說,“加藤桑,有些東西確實會比自己更重要呢。”“你想好了的話,我沒有問題。”加藤扔下硬邦邦的一句,心里莫名地生氣。“抱歉啊,能不能,不要讓海人知道。”永瀨廉小心地看著眼前的大叔,“你認為能瞞得住高橋桑么?”加藤簡直想冷笑。
永瀨廉嘆了口氣,還是在醫生不認同的眼神中要求開了止疼藥并辦理了明天早上出院的手續。剛辦完一切,門外傳來輪子滑動的聲音,下一秒,一個男人推著行李箱風塵仆仆地趕了進來。“神?”永瀨廉吃驚地看著進來的男人。加藤在事務所多年,倒也不是第一次見到神宮寺勇太,只不過他們退社之后,是第一次見真人。相對的,他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平日里總是波瀾不驚的永瀨廉眼角泛紅,咬著嘴唇,要哭不哭的委屈樣子。
神宮寺也很激動,但他激動的是別的事情。當然時隔兩年終于再次和高橋海人及永瀨廉重聚,說不興奮激動是假的,在機場海人的眼淚糊了他一身,他自己也丟臉地在朋友面前哭了出來。但他現在滿腦子想的是,要是讓他哥們平野紫耀看到他家寶貝頭上貼著紗布,整個人瘦的不成樣子,會不會直接打飛的回來?視頻果然不靠譜,平時也沒看出來廉的狀況有這么糟啊。
海人停完車跑回病房,看到神已經坐在永瀨廉床邊噓寒問暖了。他偷偷看了加藤一眼,加藤接收到信號很是不屑地開口,“既然都安排好了,那我明天直接來接你去取材。”“好的。麻煩你了。”在神海驚詫的眼神中,永瀨廉低頭道謝。“等一下。廉,你明天還要繼續工作?”海人霍地站起來,雙手握成了拳。而神宮寺也眉頭緊皺,看向永瀨廉。
“我已經沒事了,雖然現在看著嚇人,其實傷口很小。連出鏡都不影響,干嘛還躺著呢?”永瀨廉盡量用輕巧的口吻說道。“醫生檢查怎么說?一般這樣都要觀察一下是不是腦震蕩吧?”神說著也轉頭看經紀人。“今晚就是觀察啊。放心吧。再說明天的工作也推不掉。”永瀨廉去拉海人的手,“明天之后我就能休假了,你忘了?”這一說海人更激動,“該不會是為了.......”“絕對不是。”永瀨廉打斷他的話,舉起手發誓,又轉頭對神宮寺示弱,“就明天一天,然后我們能好好聚聚了。”
兩年未見的弟弟跟自己示弱,神宮寺一時間抵抗不了。海人雖然滿心狐疑,不過他也知道這種安排永瀨廉不愿意的話加藤也勉強不了他,更可能是永瀨廉自己的想法。經紀人走后,兄弟三人湊在一起說了一會話。永瀨廉問了很多,問到神宮寺感嘆,“你以前可不是那么愛操心的。”“哼!”海人逮到了機會,連忙告狀,“廉他可愛操心了,什么事情都擔心,什么事情都悶在心里,也不讓我插手。”永瀨廉捏捏海人的臉,“我們現在不是很好么?你操心我操心還不是一樣。”神宮寺打斷了海人的繼續抗議,“你明天真的還要工作嗎?你這樣,我可不敢瞞紫耀。”永瀨廉皺著臉,“你們今晚是不是還要開會?你確定要在辦重要的事情前跟他說這個么?明天吧,明天我自己跟他說好不好?”神宮寺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今晚和日本這邊的遠程會議很重要,如果一切順利,離紫耀回來的日子也不遠了。想起這個,他又忍不住腹誹紫耀真的倔,說工作不安排妥當不回來還真就兩年不回來。他嘆了口氣,和永瀨廉確認,“你明天自己跟他說哦?”“知道啦。”永瀨廉笑著保證。一旁的高橋海人反倒是不相信自己哥哥那報喜不報憂的個性,不過看著永瀨廉在神宮寺面前難得露出一絲曾經末子的模樣,他也只好閉嘴。
晚上的會議很重要,神宮寺和海人又不放心永瀨廉。聽到他倆打算在病房開視頻的提議,永瀨廉差點拿枕頭掄他們。好不容易把人趕走,看到平野紫耀發了一條消息之后就沒了聲音。安心下來的永瀨廉難得睡了一個好覺。
第二天一早經紀人準時出現在了病房,他觀察了一下永瀨廉的臉色,多少松了一口氣。經過昨天的意外,兩人倒是多了些溝通,永瀨廉收拾妥當,對經紀人笑笑,“沒什么大問題了。”“我可不是高橋桑。”經紀人鼻子里出氣,別扭地走在前面,永瀨廉搖搖頭,跟著上了車。
永瀨廉今天的心情不錯。神宮寺來消息說昨天的會議很順利,紫耀早上留言也說要準備第二輪商談。被他救下的小女孩并無大礙,收到了小姑娘哭著道謝的視頻。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不是么?這些年,很多人都不理解他的堅持,有人說他臥薪嘗膽,有人說他假惺惺。其實并沒有那么復雜。他只是太過眷戀了,就像以前眷戀關西,他也眷戀KP的六人時期。對永瀨廉來說,從小到大,他一直在失去,不停地搬家轉學,他不斷地失去兒時的小伙伴;來到關西安定下來后,他短暫地失去過紫耀;上京和紫耀匯合后他便失去了關西的親友們;后來,在他一生都無法忘懷的23歲,他失去了紫耀和完整的KP。其實也說不上失去,大吾和正門還在,紫耀他們也在,只是這些人不斷地從他身邊被剝離,只留他一人在原地。所以,永瀨廉很希望能夠守住KP,名字也好歌曲也罷,如果KP沒有了,紫耀他們就好像沒有了歸處,而自己也會像浮萍一般。所以即使上層已經把他和海人看做無所謂的存在,厭惡的存在,KP還是他心中最珍貴的東西,為此他愿意付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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