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除了歪倒在床上，不再動彈的老于，阿香和小滿也都僵死了一般一動不動。

        許久許久，阿香終于試探著將手伸到老于的鼻子下方，她一驚，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小滿紅了眼圈，好像如夢初醒般地上了前來，眼睛直直盯著再也起不來的老于，嘴唇顫抖著囁嚅，“我殺了阿爹，我殺了他”

        阿香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一把捂住了男孩的嘴，拼命拼命搖著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小滿呆呆地任她捂著，突然一把搡開了她，“滾開不要碰我”

        阿香流著眼淚抱著膝蓋，看著男孩費力地將老于挪下床，把他的衣服整理好，扶起滾落的凳子，又找了一塊布巾，顫抖著擦干凈老于臉上的血。

        做完了這一些事，小滿好像突然脫力了一樣癱坐在了地上，把頭埋到了膝蓋里語無倫次地哽咽著，“都死了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阿香也是哭著，心里像針刺一樣難受，慢慢的過去了，剛伸出手，男孩好像有所感應似的抬了頭，那一雙瞪著自己的通紅眼睛里，沁了無邊的恨，“滾開啊滾滾”

        阿香僵硬地縮回手，小滿哭得夠了，看著地上老于的尸體，又開始自虐似的咬起自己的嘴唇，很快那紅艷艷的小嘴兒就破了皮，好像吸了血一樣慘不忍睹。

        阿香拿起地上那只砸死老于的凳子，流著眼淚，一只手比劃著指著自己，然后遞給小滿。

        小滿一臉陰沉看著她，一言不發的，真接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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