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扶她躺下，仍把她的手緊握著。

        聽著屋外雨聲潺潺，不自覺闔了眼睛，將要睡過去時，她忽然想到幾樁事情，心又重重地揪起來。

        像是能夠休察到她的心緒，小滿只把她的手握的更緊，輕聲地告訴她，“你放心，劉掌柜那里，我替你去告過假了。學(xué)堂我也告了假?！?br>
        阿香終于放松下來沉入夢里。這一回，是個安寧的好夢。

        ……

        那幾天，外面的雨總不肯停，屋里的天光始終是暗的。阿香大半時間身不由己地沉在夢里，清醒時，人終歸也是虛浮，沒有氣力的。

        后來，黑夜白天，幾乎全攪和在了一處。

        唯一能夠使她分清楚時間的，惟有少年的身影，有時候醒過來，看見他在奔忙——或者端著藥，或者端著水盆。

        她便知道，這是白天。

        有時候醒來時，他坐在床沿邊，身上蓋著一件厚襖子充當(dāng)被子，頭低垂著，也睡了過去，邊上還擱著一本學(xué)堂里帶回來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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