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小女孩卻是一手拿著風(fēng)箏，一手抹著眼淚，就這么跟在了他的身后。

        小滿忍不住回頭道，“你別跟著我了。”

        小女孩委委屈屈地撅著嘴，說話還有些哽咽，“我家就是往這邊走的。”

        小滿只能隨她去，誰知道他回了城東書院，她卻也一道在大門前停了下來。

        他這才忽然意識到了一些什么，回了頭去，皺了眉，有些茫然地看著她。也是在同一個時候，書院的大門開了，方夫子緩緩步了出來。小女孩奔上前去，甜甜地喊一聲，“阿爹”方夫子看著自己晚年得的寶貝女兒，那一張素來嚴(yán)肅的臉上，卻也不甚明顯地綻放出一絲寵溺的笑意來。

        很快的，他又瞧見了小滿，那一絲笑意很快消遁得無影無蹤，額上的川字眉深深皺起，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先被小女兒打斷了，她舉起小手，拿著風(fēng)箏在他眼前一揮，“阿爹。我的風(fēng)箏掛到樹枝上，多虧了這小哥哥替我去拿了下來。但是，他的手肘傷了。你替他包扎一下，好不好？”

        方夫子的眼睛復(fù)又落到了小滿那受了傷的手肘上，眼神略變了變，嘴里還是如同上回一樣冷哼一聲，一言不發(fā)。

        小滿從他不屑的神情里看出，自己要想讀書，怕是仍沒戲，想起阿香那雙黯然的眼睛，他的心里一陣難受，偏又實(shí)在開不了口去死皮賴臉地祈求，僵持了一陣子，還是轉(zhuǎn)了頭去。

        卻聽方夫子擲地有聲地冷冷道，“你既是要讀書，難道連一些誠心也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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