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明月松開他手，正色道：“你早不是當(dāng)年了。”

        韓臨這才不再說，只回過頭，又看了看無窮危險的大海，自此只去撿沙灘上未隨潮水離開的海貨。

        挽明看見海貨更頭疼，去年韓臨是個新手，趕海撿不回多少，他們久居內(nèi)陸，對海貨尚還感到新鮮，挽明月也不想掃韓臨興沖沖提回來的興致，吃了幾個月，只當(dāng)零嘴的添頭，倒不倦。今年韓臨算熟練工，一大桶一大桶的往回提，挽明月看著滿桌的魚、貝、螺、螃蟹，實在膩味，都讓韓臨送人，桌上換回正?？谖丁?br>
        實在太多，送也送不完，臨海這東西不算值錢，白白扔了卻也可惜，韓臨閑著也是閑著，便將海貨放到籠上蒸熟，剜出螺貝的肉，剔出魚肉里的刺，抓勻了，喂給四只正長身體的狗。除過肉的貝殼海螺殼都收著，太陽好的時候，他坐到院里，往貝殼海螺上鉆小孔，尋來繩線，穿成簾子，掛在家中。

        韓臨整日忙忙碌碌，挽明月想跟他搭句話都難，倒是小狗見他坐下，都到他身旁兜繞，他會和小狗自言自語說些什么，話聲小，挽明月也聽不多清，十分懷疑他是在無聲抗拒自己不給他到深海找刺激。

        狗多少有些恃強(qiáng)凌弱，似乎是見挽明月走動不快，甚至開始叼搶挽明月手上東西。起初是吃食，韓臨找借口說恐怕他們是饞得厲害了。后來四只狗甚至開始哄搶挽明月手上的書，挽明月找到韓臨去到案發(fā)現(xiàn)場，見到漫天漫地的紙片碎屑，韓臨才照著狗頭一狗來了一巴掌。

        狗整日胡竄，回家都像在泥地里滾過，韓臨從小慣著它們，舊毛病都沒改過來，一討乖要吃的，就愛往人身上扒。氣味難聞不說，衣上總要落下灰撲撲的狗爪印，挽明月見不得這樣不成樣子，總逼韓臨抓狗來洗。

        韓臨樂意幫忙，可終究養(yǎng)了太多。小狗不高興給洗，但也無力反抗，等竄高了個，整日在外兜轉(zhuǎn)，野性難馴，難抓得很，每次洗狗都要動用全宅老少，堵嚴(yán)各個入口，家里雞飛狗跳。也有插曲，那只狼狗慌忙逃竄，挽明月去捉，它掉頭照挽明月的手來了一口。好在挽明月反應(yīng)快，手上只被狗牙劃了一道，破皮滲出血絲。

        查看過挽明月的傷勢，韓臨難得發(fā)了火，崴下根樹枝就要去抽狗。小黑見勢不妙，夾著尾巴躲到角落，將立未立的耳朵頂在腦袋上顫顫巍巍。韓臨正要發(fā)作，被挽明月從后頭拉住。

        韓臨大聲道：“它咬著你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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