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不得不佩服周運的心細如塵,既已暴露了身份,她自然也無需再隱瞞下去。
于是,對著周運拱了拱手,“先生慧眼,云初的這點兒把戲在先生那里,不過是小人心思了。”
“姑娘膽色過人,你就不怕我將你交給大王?”
云初搖搖頭:“我怕,但我仍相信先生不會這樣做。拋開我與北迪的私情不談,先生是有大智慧之人,先生既然猜的到我此行的目的,也應該知道北夷氣數已盡。就算是北夷贏了這場戰爭,不過是猶如困獸垂死掙扎而已。”
“既然姑娘看的如此透著,那么就該知道,七王爺的生死對這場戰事來說沒有差別。既然如此,用大祁的皇子為北夷陪葬也是北夷對大祁最好的反擊。”
云初笑了笑,“七王爺雖不是皇上最器重的兒子,但卻是皇上最寵愛的貴妃留下的唯一的血脈。若七王爺死了,莫說是北夷王,就是這北夷城所有人怕是都要為其陪葬。但倘若七王爺不死,而是北夷自己降了,以我大祁陛下的胸懷,一定會善待北夷所有的子民。以一人性命,換北夷城所有百姓的命,孰是孰非,想必先生心里自有定論。”
周運搖搖頭:“姑娘太看得起周運了。周運沒有姑娘說的那么大義,這北夷城子民的死活關我何事?我只要把姑娘往宮里一送,大把大把的銀子都會送到我的安享閣來,我自己過得逍遙自在,與他人無憂。”
“你不會為了北夷的子民而幫我,但你會為了北夷的北迪公主而幫我。”
云初勾起唇角,朝著周運微微俯下身子,“周大哥,我已經答應了北迪公主,待大祁的兵馬攻下北夷,我一定保葉太妃一命。但倘若,攻下大祁的人不是七王爺,云初怕是有心而無力了。”
周運身子一顫,不可思議的看向云初:“你威脅我?”
“不敢,云初只是想和將軍談交易,若將軍不愿幫助云初,我也不能殺了將軍不是。”
“你什么時候猜到,北迪就是多年前就失蹤的北迪公主?”
“單憑一個名字,我自然不敢確定。但昨日小迪托我護葉太妃一命時,我就有所懷疑了。在北夷皇廷中,葉太妃并不受先王歡心,但卻是先王所有嬪妃中活的最長的那一個,不為別的,只因為葉太妃性子溫順,膝下也只有北迪這么一個公主。可在五年前北迪長公主卻突然失蹤了,長公主失蹤這么大的事,自然會被閑雜人到處游說。我雖遠在云都但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些的。周先生再看看那包著鐲子的手絹,這可是云都皇室獨有的冰絲所制。每年我父王都會差人往幾個藩國王庭中送上幾匹,若非是皇廷貴胄,誰能用的起這冰絲制成的帕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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