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還要上課，你早點睡覺。”

        “知道了。”

        駱昭年看著那人關上房門，心思想要重新放回自己思索了許久的最后一道大題，腦海中卻不自覺地回憶自己剛才透過門縫看到的那一幕。他對蘇意厭惡至極，卻不得不承認那一幕對還處于青春期的高中生來說確實太過香艷。

        蘇意再次回來時駱昭年早已睡下，側躺在由一張單人床加幾塊木板拼湊成的“雙人床”上。他輕輕走進衛生間，用毛巾擦了擦身體，換上一件干凈睡衣，悄悄躺在了駱昭年旁邊。這張床對于兩個成年人來說太過逼仄，若是兩人并肩平躺幾乎沒有空隙。蘇意伸手摸了摸駱昭年身上過于單薄的被褥，暗忖著明日一定要買床厚被子回來。

        也許是太過疲憊，困意很快籠罩了蘇意，越來越冷的夜，后背似乎靠上了一個暖爐。他裹著被子向暖爐方向縮了縮，繼續沉沉睡去。

        蘇意醒來已是中午，桌上駱昭年留給他的早餐已經涼透。狹小的房間除了衛生間外只有一間屋子，放下一張床一個衣柜和一張書桌后便再添不進其他家具。他自衣柜頂翻出一口小鍋，放水插電后便隔著水加熱早上的包子，順便洗了洗臉換上一件淡青色衛衣和深藍色牛仔褲。

        吃了兩個包子后胃終于不再空虛，蘇意抓起涼掉豆漿猛喝了兩口，隨后扔進垃圾袋中一起帶下了樓。

        白天的這棟樓格外安靜，大多數“夜晚工作者”還在補眠，蘇意不記得自己昨晚被折騰到幾點，整個人太過疲憊，他連駱昭年何時出門都毫無察覺。今天還有許多事要做，蘇意將垃圾袋扔到垃圾站后就向公交站走去，城郊的批發市場雖然遠了點，東西卻比家附近的便宜一半。

        臨近傍晚，蘇意一個人拖著兩個大包從公交車上擠下來，沿街店鋪陸續都已開門，昏黃粉紅的燈光自屋內映射出來，幾個相熟的女孩穿著性感，吐著煙圈跟他打招呼。

        “蘇哥，你拿不拿得動啊，我幫你叫小年幫忙吧？”

        蘇意笑著搖頭，“不用了，他在學習，不要打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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