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麼一次數學小考。她考七十五，夢欣五十七。相葉看到後隨口道：「欸，你的分數是我的倒過來欸，哈哈。」

        相葉自知在這件事上她理虧，感覺像有塊石頭壓在她心口，悶悶的。「如果是因為那樣，我跟你道歉。對不起。」

        但夢欣說的那些并不完全對。相葉為自己辯駁：「但我不是每次都考九十幾八十幾，我也考差過。」

        「你考差也還是贏我。你就不能輸我一次嗎？」

        相葉幾乎是不假思索。「這根本不可能啊。」

        「不可能？」夢欣的音量大起來。「我快受不了了，你什麼都贏過我，老師也都b較喜歡你，在你身邊我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你的意思是我還要為了跟你做朋友選擇降低我的課業水準？」

        「道不同不相為謀沒聽過嗎？你這樣一點都沒有考慮到我的感受。還是你跟我當朋友就是為了你旁邊有一個可以襯托你的人啊？」

        「你真的這樣想？」相葉有種世界觀崩塌的感覺，從高一到高二，一年多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她不會拿時間去衡量這段關系的珍貴程度，她確實把眼前這個人當作她最好的、最親密的朋友，但如今她才知道自己的「朋友」居然是這種人。「你不覺得你很荒謬嗎？你所謂的朋友就是一起墮落？難道不是應該一起進步嗎？」

        「進步？那太痛苦了。你學霸！你厲害！你清高！你每一次進步我都追不上，我不想追了我太累了。」夢欣每個字都吐得用力。「而且每次約你出去玩你都說要讀書要回家，你媽說怎樣怎樣的。有朋友像你這樣當的嗎？媽寶小公主。」

        她最後那句話像手榴彈一樣被擲出來，狠狠砸在地上。「你真的很高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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