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點地界，和教坊司又不同。教坊司中多為犯官家眷或民間搜羅來的出挑美人，雖然本質都是供人賞玩，可她這就更難堪，都是些實在不服管教或犯了大錯或年華老去被丟棄的人，連舞姬樂伎都不如，只能稱是賤奴，平日里干著浣洗衣物的活兒，但凡有點身份的人都能來睡一睡，銀子都不必使。

        屋里這個偷懶稱病耍滑，她正用了點不入流的藥物管教著，聽得房門被敲了一聲，扭頭一看竟是常年不在宮中的小殿下。

        “問殿下安。”段氏擱下那男子，趕緊朝華熙一跪行禮，又賠笑道：“我的好殿下，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向你討些玩意兒。”華熙抱臂靠在門框上，似笑非笑道。

        以女子之身，光顧這地方，還要討些玩意兒，縱然北周民風開放些，嬤嬤也還是被小公主嚇了一跳。

        不…不愧是十歲時就因逛青樓而被大汗狠狠罰了一頓的、殿下啊！

        “那…您、您是，得了個男孩子？”段氏忖度半晌，猶猶豫豫地問：“殿下用他前頭還是后頭？”

        華熙嗤笑一聲：“嬤嬤錯了，并非什么男孩，是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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