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傲……。

        其實說實話，懷瀾一向溫柔，性子不算傲，只是從小矜持慣了，又難以迅速適應從皇家帝姬到低賤下奴的身份轉換罷了。

        人之常情，但她也沒法多嘴為自己辯解，只能澀澀地哀求道：“別、華熙，你別叫我殿下，你是主子，這府里只有你一個殿下。”

        讓我忘了自己的出身，就把自己當作生來下賤，或許還好過一點。

        元溫雖然不講情面，但說的卻是實話，以懷瀾此刻的處境，已經沒什么再回南國的可能，依附于華熙這個女子，已經比人盡可夫好上太多。

        涸轍之鮒，焉有尊嚴可言？早早與往昔的高貴做別，才好安然度過今日的微賤。

        然而以華熙對明懿的恨意，她怎么可能放過這種羞辱南朝帝姬的機會呢？

        華熙果然執意道:“不，只有我們兩個的時候，你才是那個‘殿下’。至于我，隨便你將我想作什么，流氓土匪也好，你心心念念的霍山也好，都隨你。”

        霍山，她又提霍山。

        懷瀾心里難受得直哭，華熙卻見不得她這樣掉眼淚，抬手將她面上淚痕抹了，手指遞到她面前，冷聲道:“殿下，把你的眼淚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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