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熙正坐在窗下塌邊看小桌上那一沓請柬，連眼神也未移開，側(cè)頭將那口甜羹含下。

        她若不張口，懷瀾便得一直舉著，姿態(tài)卑微筋骨酸痛不提，這樣零零碎碎的折騰也實在消磨意志。

        “不夠甜，賞你了。”

        喂了幾次，華熙便不肯再喝，懷瀾沉默地看著手中的膳具，北國燒瓷技藝不精，皇族多用金器，描刻的紋樣也十分陌生，是自己不曾見聞的圖騰。

        她久違地、想起已如夢境般遙遠的往事。

        南朝富饒，皇族用餐排場極大，一餐飯往往數(shù)十道珍饌佳饈夸張地擺上一桌，主子們常常略用幾口，剩下的便都賞給了闔宮仆婢。

        本是從前也做慣了的事，落到自己頭上來才覺得難堪。

        懷瀾故作鎮(zhèn)定地抬手，回想著自己那兩個小侍女的樣子，一口一口，盡數(shù)咽下。

        這樣的事，你們做得，我也做得。

        榻上華熙依舊看那堆啰嗦的請柬，把不太愿意搭理的那些拿出來扔了，略有幾分交情的撥到一邊，單單將五皇子生母宮里來的那份撿出來，慢悠悠地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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