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沉重地點頭。我知道。

        「還有兩個人，還有四個回合，十二分鐘，他們每一次出拳都會對準你的傷口，地面纏斗用指甲扣你的臉，原本很好縫合的創(chuàng)面會爛成一灘碎肉。」無聲無息，眼淚又滴下來，譚良懊悔，這是他這輩子做得最錯的一件事。

        「我知道。」

        「放十二分鐘的血，你堅持得下去，我看不下去。」譚良半是勸說半是警告「他們不是飛鷹，不會再有投降退役。有再多的好運也該用完了，你是人，不是神，沒有誰能一直贏。」

        想起挑戰(zhàn)飛鷹之前動的手腳，惡魔眸光黯淡幾分「我知道。」

        臉抬起來，直視的目光透出孩子氣的執(zhí)拗「我不想蘭景樹失望。我答應過他，會帶著錢回家給他做耳蝸。」

        蘭景樹！蘭景樹！譚良想一巴掌扇過去「蘭景樹是你爹？我是你爹？」

        惡魔噎住，懵懵懂懂地打出一句意義非凡的手語「蘭景樹對我來說，很重要。」

        「我是你爹，是世界上最疼你的人。不打了，走吧。」譚良從沒想過讓步，伸手捏住惡魔的手掌，阻止他再多說。

        身體被譚良大力拖往臺下，情急時刻，惡魔毅然放下自尊「爸爸，爸爸……讓我繼續(xù)打吧，這是唯一能讓他聽見的機會。」

        他，食指指向側(cè)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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