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煥崇無奈聳肩：“現在是多多哥希望小佟犧牲，小佟不肯，希望是多多哥犧牲。原因可能有很多，但我聽來聽去，主要分歧就是這個。”

        “誰都不肯？”阿虎皺眉問：“那——那現在孩子誰照顧來著？”

        程煥崇答：“我媽。”

        薛之瀾聞言忍不住笑了，罷罷手。

        “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沒一個不鬧騰的。瞅瞅這一對冤家，都不愿放棄工作和前程，誰都不肯退步或犧牲。如果我不了解內情，我也許還能同情一二。偏偏我知道多多有幾十億身家。天啊，怎么就那么讓人費解呀！”

        接著，他往自己的胸口拍了拍。

        “我和阿衡他媽結婚那會兒，都是上頭分配去的醫院，離婆家娘家都遠，壓根沒老人能搭把手。那會兒也沒現在所謂的育嬰師，那點工資也只夠生活，雇人實在是雇不起。只能盡量調班，盡量爭取一個大人在家。我曾因為調班，一連幾個晚上夜班，幸好那會兒年輕，不然真撐不下來。偶爾在門欄上靠著幾秒，立刻就能睡著。實在調不了的時候，就背著孩子一塊兒去上班，輪流照顧，科室里有空的同事就互相幫著照看幾眼。孩子睡在一個個的藥箱里，下班了就背回去。”

        “等孩子大些，托兒所啊，幼兒園啊，該送就送，該跑就跑。兩個孩子，都是我們自個一邊上班一邊帶大的。那會兒啊，沒別墅，沒汽車，連一個蜂窩煤都得省著用。我倆陸流守著孩子，經常睡不到幾個小時。但看著孩子一天天長大，心里就充滿了希望。現在的年輕人吶，有房有車有錢，能雇保姆能請工人，卻照顧不了一個孩子。呵呵！呵呵！”

        眾人也都覺得頗為諷刺。

        阿虎嘀咕：“別說是幾十億，哪怕是幾十萬，俺都覺得沒必要離婚……又不是日子過不下去了。”

        程煥崇解釋：“小佟姐說了，她要爭孩子撫養權，以后讓她爸媽過來帝都幫忙帶孩子。多多哥不尊重她，不尊重她的理想和工作，不值得她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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