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方恪真的有一副好皮相。

        他一哭，他便沒辦法了。

        “地上涼，起來說話。”方臨昭躲開方恪的目光，手臂一用力就把沉甸甸的大貓拎上了床。

        “你等會兒，我去叫人做點醒酒湯。你喝完去洗個澡。”動作已經(jīng)是做的熟練了，方恪被丟回自己睡出來的軟坑里，他露出的手臂蹭過方恪冰涼涼的腳。他就握住這只冰涼的爪子塞到被窩里。

        他的掌心很燙，燙的方恪一抖，從床上撲騰起來:“別碰我！滾！”方臨昭沒防備，被一腳踹在大腿上后退了兩步。

        他咬咬牙忍了，拉過被子想給方恪蓋上。方恪愣了愣，忽然爆發(fā)了，反正最狼狽的樣子已經(jīng)被看到了，他索性撒潑:“滾！我最煩你這個樣子！是我欠了你不是你欠了我！你想報復(fù)就來好了，我也不怕你，用不著你在這裝大度！”想到這些日子受到的屈辱，他眼淚就是止不住。

        “讓我走！這些都是你的，我也不稀罕，我要我自己的去！我不跟你玩了，你的施舍我也不要了！我認輸行吧！我不跟你爭了，你們方家的鬼東西，我才不要！”說的像是能給他似的，他越喊越委屈，簡直要化身竇娥，“我認輸，我不跟你爭了，我什么也不要了……我不要了。”他重復(fù):“我不要了。我走。”

        說出認輸，方恪也泄了氣。

        方臨昭趁機拿被子把人一卷，壓回了床上。方恪之前撲騰的厲害，露出一片白白的胸膛。

        他們在昏暗的房間里喘息，離得太近，近的外面的雨聲都很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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