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呃…”他燒紅了眼，身體一斜跪倒在地。墨發(fā)垂落，額角滲出的汗混夾一滴熱淚，滴在膝前的枯葉上。

        袁銜青一怔，抬頭看向桃樹。

        此樹是袁憬俞十四歲時(shí)親手種下的，他喜吃桃杏李，便吵嚷著在府中栽樹。六七年來，樹總開花結(jié)果，偏偏這棵病懨懨的，半個(gè)果子也未結(jié)過。如今日夜挨銀劍劈砍，四處光禿禿的，更無半分詩意。

        “真是…讓哥哥焦心的快要瘋了…”袁銜青垂眸，嗓子里擠出一句呢喃。他伸手觸碰腰間墜著的一枚月牙色的香囊，輕輕地摩挲。

        ……

        片刻后，袁銜青起身回到房內(nèi)更換外衣。作為當(dāng)今家主，而立之年血洗族門，總不能叫人瞧見這般狼狽的模樣。

        后院離他住的臥房很近，一盞茶的功夫便走到了。推開門，堆滿書卷的廂房莫名纏繞一股香氣。書案上散落著畫像，往里走，能瞧見床上堆著幾件艷色的長裙和肚兜。

        他正是靠這一件件見不得光的東西續(xù)命。白天處理完瑣事，夜里要想安眠，必須沾著點(diǎn)兒和幼弟有關(guān)的物件，否則心中躁郁不安。

        袁銜青換好衣物，擦拭干凈佩劍，取下香囊挨住鼻尖，難耐地嗅了嗅。待聽到房門被扣響，立刻恢復(fù)成平日里的凜若冰霜，眉頭緊皺，似乎一刻也不曾松懈。

        “進(jìn)。”袁銜青端坐在書案前，一手虛握住淡青色的翡翠玉杯，一面看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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