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還記得昨夜發(fā)生了什么。肉體上的快樂蓋過了痛楚，讓她能在疲憊而愉快的感受中睡去，昨晚也沒有做什么夢，她難得地睡了一個好覺。她并不想主動提起這些，但她很清楚，事情繼續(xù)這樣發(fā)展下去絕對不行。

        頭腦深處又在隱隱作痛。露絲笑著對她搖頭：“醫(yī)生說過，要長期服用才有好的治療效果。”

        “不喝。”反正今天就是不想喝，雷貝莎轉(zhuǎn)過頭去，故意不看露絲的臉：“你出去吧。”

        “嗯。”露絲完全沒有生氣，也完全沒有想要強迫她喝下藥劑：“那雷貝莎大人要好好休息哦。”她這樣說了之后，就安靜地帶著那瓶藥劑走出了房間，態(tài)度如同曾經(jīng)那個忠誠而體貼的騎士。

        哼，這怎么可能呢？

        雷貝莎曾經(jīng)問過露絲，她準備這樣玩到什么時候，女人在她面前露出了有些困擾的表情，又思考了一陣之后，才向她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啊，至少要等到雷貝莎大人痊愈吧。

        “痊愈”又是什么？雷貝莎數(shù)不清她在這里度過了多少個日夜，但窗外的季節(jié)已經(jīng)更替過幾輪，再嚴重的傷勢經(jīng)過幾個季年都應該會有所好轉(zhuǎn)，她的身體卻像是毫無變化。與那些皮膚表層的傷口不同，頭痛和夢魘日復一日地糾纏著她，雙腿也難以站立，普通的傷或是病痛怎么可能持續(xù)這么長的時間呢？

        她們都知道這不正常，但誰都沒有開口提起過這個話題。露絲只會表現(xiàn)得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樣，為她找來各種各樣的藥劑，細致地照料她的生活，精心地將她飼養(yǎng)在家里。

        如果說，失去自由、持續(xù)受到折磨的生活，就是她對雷貝莎的懲罰，那在夜深人靜之時發(fā)生的那些事，也算是懲罰的一部分嗎？

        雷貝莎躺在床上，無聊地望著窗外。春天又到了，她能看得到窗外樹枝上的新芽，看得到遠處的森林，還有更遠處的城鎮(zhèn)。看來這里已經(jīng)離人類社會相當遠了呢。

        這么說來，露絲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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