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xiàn)在話是越來越多了。”陸星野看著邵西臣，覺得很高興。他不經(jīng)意間，又想起曾經(jīng)常做的那場夢。

        他駕駛著一架小型飛機，或許是雪白的，像只鴿子。翅膀輕盈，神色傲慢，小小的爪子卻鋒利兇狠。借著九月的狂風(fēng)，他俯沖下去，墜落下去。不畏懼，不停止，因為野曠天低的原野間，在那個世界里，站著一個邵西臣。

        很多次夢的結(jié)尾，他都是瀕死的狀態(tài)，血肉模糊，滿目青紅。他捧著邵西臣的臉去吻，去迫切地問，“邵西臣，我降落沒有？”

        邵西臣不講話，只是哭，因為知道他要死了。而陸星野又笑起來，因為知道了邵西臣的答案。

        大夢驚醒的時候，陸星野就思索——是什么時候意識到的，自己活得竟像是為了邵西臣才來到這個世界。他變得那么仁慈，那么寬容，那么坦誠又熱情，他可以不畏懼死，只要能死得其所。而這所謂的歸宿與處所，所謂的價值或者意義，全在于邵西臣。

        他活得少了許多自我，但他又活得格外高興。

        陸星野想，我要做邵西臣的上帝，做他的神明，也做他的孩子，做他腳下的泥塵跟污垢。

        他們往一樓的走的時候，陸星野忍不住盯住邵西臣看，他當(dāng)然沒注意前面的路，所以不小心就撞到了人。

        道歉的話講到一半，陸星野轉(zhuǎn)頭就愣住了。與此同時，邵西臣緊緊捏住了他的手。

        陸星野站著沒動，露出一個僵硬的并不自然的笑容，而邵西臣故意側(cè)頭，鼻尖在他耳廓上掠過去，低聲道，“你不要這樣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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