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元清用菜葉包了一塊五花肉遞給羅舟：“她應(yīng)該挺好的呀。”

        羅舟謝過傅元清：“你都沒和她打過交道，怎么知道她好？”

        傅元清認(rèn)真道：“能和你在一起的人不會差。”

        “是嗎？”羅舟看著傅元清的眼睛，“你也很好。”

        傅元清低頭嘿嘿笑兩聲，夾起一塊牛肉送進(jìn)嘴里嚼了嚼，專心品味的樣子：“我自然是很好的。”

        羅舟也跟著笑，邊笑邊將烤熟的蝦去殼蘸醬，放進(jìn)傅元清的碗里。傅元清說：“別光給我了，你也吃呀。”

        羅舟說俏皮話：“能給世界上最好的傅元清剝蝦，是我羅某的榮幸。”

        傅元清接住他的俏皮話：“這么愛我？”

        羅舟看著傅元清，半真半假答：“一直都很愛。”

        傅元清心跳快了起來，倒不是對羅舟心動，而是要在這虛實參半的表白中保持面不改色——不能表現(xiàn)出半點異常，無論是什么樣的表情，驚的、怒的或喜的，稍微把握不住度就會露出破綻，讓面前這位朋友知道自己對他的暗示全都能懂。一旦懂了就意味著性向秘密不再是秘密，進(jìn)而過去的所有秘密都可能失守，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傅元清背負(fù)著巨大而且極多的秘密，不僅是他自己的，還有整個傅家的。他是一個活的、行走的秘密金庫，傅家最大的不穩(wěn)定因素。因此，他相信那年父親傅新國是真的想將他活活打死。只有他死了，傅家的骯臟才會跟著一起被埋進(jìn)土里，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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