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選。”陸瑜嘆息一聲，“濕成這樣，傘也不知道撐一把，先回家換身衣服吧。”

        陸昭得寸進尺:“那我們能變回從前那樣嗎？”

        “忘記我說的話了？昭昭，人只能往前看。”陸瑜親了親他紅腫的眼皮，口氣卻半分不松。

        “那我不回去了。”

        陸瑜有些難以忍受地仰頭望了望夜空，心中有一種空洞的悲哀，即便他答應(yīng)了又能怎樣呢？碎了的鏡子拿膠水粘上就能像從前一樣完美無痕嗎？他的心思已經(jīng)暴露得一干二凈，陸昭自己又怎么可能做到熟視無睹？陸瑜恍惚以為正身處懸崖，腳邊就是萬丈深淵，偏偏退路都被堵死，只有粉身碎骨這一種活法。

        他慢慢拉開陸昭，“陸昭，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能長大？”語氣甚至帶上了哀求，“我已經(jīng)同意放過你了。你就像你想的那樣，當做什么事都沒發(fā)生，到此為止不好嗎？你還要我怎樣？”

        陸昭被他問得愣在原地，他從未見過陸瑜這副模樣，像被逼到了絕境，雙目猩紅地盯著他，那目光甚至帶上了一絲冰冷的恨意。讓他大腦瞬間宕機，一時竟然反應(yīng)不過來。

        而陸瑜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他直起身深吸一口氣，勉強冷靜下來，“算了，你拿著傘在這等著，我去把車開過來。”

        說罷他將傘塞進還愣著的陸昭手里，轉(zhuǎn)身要走。而陸昭下意識地抓住他衣角，等陸瑜回過頭來，卻半晌開不了口。直到陸瑜耐心告罄，疲倦地想要拉開他的手時才仿佛活了過來，看著陸瑜，表情有一種茫然若失的無措，“哥，你別走。”

        陸瑜良久無言，卻并未應(yīng)承，只道:“……你在這等著，我先去把車開過來。就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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