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桃兩只戴了鎖鏈的手上下比劃，“那你也該請宋大夫看一看呀，他真是厲害，把潘桃如一個皮口袋一樣破開來，又給縫好了，潘桃原本還道這一回死定了，要去見閻羅王老爺了。”

        梅凌雪遺憾道，“宋大夫沒有與我們一道來，約莫是留在洛陽養傷，他不懂武功，身體不如你我。”

        潘桃也大是懊惱，“噢……姥姥這一回真是恩將仇報……雖然她留了大夫一條命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那位陰沉沉的毒大夫和很闊氣的丁大官人，他們也不來么？”

        梅凌雪搖頭，暗想丁晴也罷了，師絕若要跟來那還了得，就道，“那位毒——師先生先前受了傷，丁公子約莫是留在府里看顧。”

        潘桃摸了摸身上的衣衫，道，“丁大官人的衣服真是好貴氣，潘桃喜歡得緊。”

        梅凌雪見他身上一件松綠色的襖子果然很是華貴，想來是丁大公子拿給他穿的，只是潘桃沒有那樣健碩的體格，衣服穿在身上略有些顯得空落落的。

        眼見潘桃擺弄著衣服又開始如戲臺上一般唱起來，梅凌雪問道，“你先不忙著唱，你還未說說到底是如何受的傷？怎么會遇到了盲劍客？”

        潘桃捋了捋頭發，哀聲道，“這個嘛，不是我找上他，而是他找上我，我只不過按照母親的意思去散播消息說我是風公子，從不夜樓改到了‘北河客棧’投宿，那人就驀地在院子里站著了，且說，‘前日里已經留了你一命，還是一定要尋死這便成全你’，跟著我就倒下來了……還叫覃深深這只沒有殼的烏龜扔進河里，真是——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梅凌雪古怪道，“你是黑門殺手，本是一樁生意，這也叫做英雄么？”

        潘桃似乎覺得他說得有理，想了想又道，“那就叫，烈士不忘死，所死在忠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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