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景焱終于回過頭，定定地看向時澤。這可能是他第一次如此認真且專注地審視著眼前的這只狐妖。此刻的時澤看上去很是孱弱，胸口的外衫上還滲著血跡，眼神卻清澈明亮，透著無比的堅定。

        不知過了多久，景焱開口，一字一句地問道：“即便是死，你也愿意？”

        “是。”

        這一刻，景焱的眼中罕見地流露出幾分疑惑，“為何？”

        趨利避害，向來是動物的本能。這只狐妖竟能違背天性，這于常理不合。

        可是，這般不惜命的妖，卻不止時澤一個。

        景焱又想到那只狼妖。為了救活一個壽命只有幾十年的人類，竟不惜耗費自身千年的修為。他記得臨別那一日，他同樣問過狼妖這個問題：

        “值得嗎？”

        雖然狼妖當時并沒有回答，但是景焱卻隱隱有預感——即便是在妖力散盡、垂垂老死的那天，狼妖也定然不會后悔。

        “因為我愛你，景焱。”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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