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兮幾乎不敢跟顧陌滿是血絲的目光對視。

        她心虛，當時，她只是不想父母去參加顧陌的畢業典禮，因為那天顧陌會以優秀畢業生的名義上臺發表演講。

        從小她那些親戚就告訴她，只有她才是爸爸媽媽親生的，顧陌只是收養的女兒，沒有資格跟她搶，可偏偏顧陌那么優秀，爸爸媽媽那么喜歡她，她嫉妒，不高興，她不想爸爸媽媽去參加顧陌的畢業典禮，看到舞臺上發光發熱的顧陌。

        可她沒想到啊，沒想到最后會發生那種事，沒想到會失去爸爸媽媽……

        即便她有錯，可她當時年紀小，什么都不懂，她怎么會知道會造成那么嚴重的后果？

        這么多年顧陌都沒有說出來，為什么要現在說出來？

        不，她不能承認，這不是她的責任！

        “顧陌，你閉嘴！你本來就沒有爸爸媽媽，你什么都沒有失去！是我！失去的是我！我沒有了爸爸媽媽、沒有了健康的身體，因為身體和心理上的疾病，我甚至沒有辦法跟普通的女孩一樣生活，我不能努力讀書做個優秀的女孩，我不能……”

        她一連說了個很多個不能，仿佛她不能做成那些事，不能變成一個優秀的人，全是因為身體不好。

        顧陌笑了起來。

        “是的，你沒有父母是我造成的，你受苦受罪是我造成的，甚至你不愿意努力導致平庸無能也是我造成的，心安理得的把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不幸都算在我的頭上，連自己的平庸都成了我得責任，而你自己就能毫無心理負擔的活著，但憑什么？我為什么要為你的不優秀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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