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王翁想像那場面，臉也蠟黃了。

        再說庖廚里，桓真拿鹽水漱了口，跟生悶氣似的，盤膝坐在兩個灶臺間。

        任誰吃過死人指甲也不舒服，不過他一動不動的靜坐，非生氣，而是仔細回想捕這四條魚時的情況。

        縣府新施政令，凡三年內得了“勇夫”稱號的鄉(xiāng)兵，必須習于水、勇于泅。且從明年鄉(xiāng)兵大武開始，加“泅渡”考核項。

        因此，桓真得空時就去野山河練習泅水。今日袁彥叔也跟著去，真是巧了，魚一群群的在他們泅渡的地方游竄，不捕都不好意思。

        那截手指和指甲，分別卡在兩條魚的魚頭里，才沒被發(fā)現(xiàn)。手指只有最上邊的一截，因爛損不好分辨是哪根指。

        當然，對此樁命桉來說，這點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被魚分食的死者，很可能剛死不久、是賈舍村的村民。

        桓真沒猜錯，次日下午，賈舍村報了失蹤人口，失蹤者是賈地主家的佃農(nóng)，無名無姓，三十余歲，單丁之身，娶過妻，妻喪、無子。因其偷過糧，被其余佃農(nóng)稱為“鼠大郎”。

        賈地主家現(xiàn)在算是風雨欲來，賈太公重病，撐不了幾日了。長房長孫賈風和次房為了爭族長之位，鬧得不可開交，各房手底下的佃戶已經(jīng)打過兩次仗了。

        鼠大郎是長房的佃農(nóng)，此事跟長房主家有無關系？

        又過了三日，尸體才被打撈上來。任朔之最不愿查的命桉就是溺死桉，線索難尋是一方面，看一眼尸體好幾天都吃不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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