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奔上前，將薛凌摟入懷里，低低嗚嗚哭著。

        薛凌抱著人高馬大的兒子，低低笑了，輕拍他寬厚的背。

        “盡說傻話。我是你的媽，你是我的親兒子，哪有什么需要‘對不起’的。你打一開始就沒有錯，何必如此自責(zé)？知人知面不知心，現(xiàn)代社會的多樣性更容易催生一些不定因素，想要徹底了解一個人該有多難。就當(dāng)是自己的一個厄運(yùn)，過了這道坎，就雨過天晴沒事了。”

        程煥然哽咽：“媽，我……我差點(diǎn)兒連累家里所有人。我不要緊……可我不能讓你們受到侵害……”

        “別哭了，別哭。”薛凌溫柔低聲：“昨晚流了不少眼淚吧？隱忍了那么多天，一下子全部爆發(fā)出來？行，哭過了就沒事了。在媽的面前，允許你哭多一會兒。晚些時候大家都要陸續(xù)起身，到時你就不能再哭了。你都多大了？小心大伙兒笑你哭鼻子！”

        程煥然有些哭笑不得，松開薛凌后，埋下腦袋擦淚。

        “媽，我……我就是有些激動……我沒事。”

        薛凌微微一笑，眼底盡是慈愛。

        “沒事就好，那樣我就不用擔(dān)心了。”

        程煥然鼻音濃郁，低聲：“媽，天剛剛亮，你回屋里補(bǔ)補(bǔ)覺吧。”

        薛凌卻不著急去補(bǔ)覺，嘴上說不擔(dān)心，心里其實仍掛心他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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