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再沾染因果。”閻野微微蹙眉，“而且這件小事，大有人做，不必我來。”

        林渡聞言眼神一黯，小聲問道，“那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您也還真不出去收尸了？反正總有人幫我收尸。”

        閻野又狠狠敲了一下她的頭，“說什么話呢，什么死不死的，給我下去洗洗腦子。”

        “再說這世間萬物有生有滅，千年之后，又是繁榮盛世，如今我出手必然帶有扭轉(zhuǎn)命數(shù)的作用，但這世間從沒有一味阻撓命數(shù)的道理，我能阻擋一時(shí)，卻只會(huì)讓事態(tài)更加惡化。”

        “再說，防御陣這件小事無需我出手，你去不就行了？你是我唯一的弟子，你要是沒這本事，也不必當(dāng)我弟子了。”

        “你們這些小孩兒也該好好看看人間了，若真到我不得不出手的時(shí)候，我自然會(huì)出手。”

        林渡不說話了，定定看著眼前的人。

        六七年對(duì)他來說也不過是漫長生命中微不足道的沙粒，他和從前并無二致。

        大約曾經(jīng)深恨天命，卻又不得不順從其中，在命道和人道之中謀求一個(gè)順暢的前路。

        她還沒想完，屁股下面的冰就空了，咚得一下掉入了水中。

        林渡被洛澤的水淹沒，卻再也不覺得寒冷刺骨，只是嫻熟地逆流而上。

        寒月靈剛感應(yīng)到林渡好像停止了和人的對(duì)話，剛要出來，迎面就是瀑布頂端的沖擊力，像是兜頭一記冰冷沉重的大耳刮子，一下給兔子打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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