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旅館條件其實不錯，顏惠慶知道6徵祥是覺得受之有愧。便關上門，笑道：“6兄，你這次來的如此快，想來比利時教會的主教大概拜訪過你吧。”

        6徵祥腦海中第1個念頭是顏惠慶調查他，但轉念1想，只覺得顏惠慶毫無必要這么做。那位比利時大主教其實沒說什么，但是根據現在的局面，以及身為外交官的經驗，6徵祥能夠基本確定，大主教是希望能夠通過6徵祥的關系與中國有所合作。

        為中國的利益服務，6徵祥覺得沒啥問題。為了比利時教會的利益服務，6徵祥心中完全抵觸。這也是他離開比利時的最大原因。

        既然顏惠慶如此自信，6徵祥問道：“還請顏兄指教。”

        拉著6徵祥在椅子上坐下，顏惠慶說道：“英國定然會想辦法與中國進行合作，與法國對中國的影響對沖。善后大借款由北洋政府主動提出，并非是英、法、德、俄、日的銀行通過戰爭獲得的利益，所以政府不得不承認。現在其余4國皆已與中國解決此事，假如……”說到這里，顏惠慶加重了語氣，“假如英國政府與我們協商中英在金融領域的合作，能用其他方式結束善后大借款，自然是好。”

        6徵祥知道這是顏惠慶給他的機會，只是不清楚背后是否有何銳的意思。但不管是哪1種，6徵祥自己都希望能夠洗刷掉恥辱。思考片刻，6徵祥突然老臉1紅，嘆道：“中國憲法規定，公民有宗教自由，對吧？”

        顏惠慶愣了愣，才想明白6徵祥的意思。看著老友那尷尬的神色，顏惠慶當即答道：“正是如此。公民有信教的自由，也有不信教的自由。昨天信教今天不信教，自然是中國公民的權利。”

        安慰了6徵祥之后，顏惠慶心里面其實很高興。他1直認為6徵祥從骨子里就不是個教徒，只是壓力太大，才會以宗教為心靈籍慰。現在有機會做事，怎么可能還會用所謂的信教來繼續麻痹自己。

        此時時間已經到了中午，顏惠慶就請6徵祥吃飯。巴黎街邊的風景中最明顯的莫過于露天咖啡。巴黎咖啡店的格局，和別處不同的。臨街樓1層都是店鋪，隔了幾家店就會有家咖啡廳。

        透過貼了商標的玻璃窗，大概看到里面的曲尺形的吧臺。吧臺1頭準備著烹煮咖啡的大壺，隨時可以倒出熱水。做工的法國工人，傍午傍晚散了工，每每花幾個硬幣，買1杯咖啡——原本1杯咖啡只要1個硬幣，那是十幾年前的事，現在每1杯要漲到4個硬幣——在臨街的桌旁找個座位坐下，熱熱的喝了休息。若是肯多花幾個硬幣，便可以買塊甜點或者1份0食，配合咖啡1起食用。若是肯掏出幾張小面額的紙幣，就能買到葷菜。

        但坐在臨街位置的顧客，多是穿短衣的工人，大抵沒有這樣闊綽。只有穿長西服的，才踱進店里，要酒要菜，慢慢地坐喝。吃完后再來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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