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校稍微一愣，隨即答道：“教授們已經先出發(fā)了。”

        大家都松了口氣，這一批前來武漢冶金學院的學生們分屬五個專業(yè)，高爐、煉鋼、合金冶煉、金屬疲勞、金屬加工。被叫來的這些學生們是合金冶煉、金屬疲勞、金屬加工三個專業(yè)。大家知道自己定然被分配了很重要的任務，卻沒見到專業(yè)教授。此時聽說教授們先出發(fā)了，一顆心都落回肚子里。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有教授領頭，大家就不用擔心自己無法完成任務。

        沒多久，一架嶄新的中華航空公司的飛機從濕漉漉的跑道上起飛，穿過陰暗的云層,飛到了陽光明媚的空中。從舷窗俯瞰地面，就見下面灰蒙蒙一片，除了云層之外看不到地面上的任何標志物。

        從梅雨天的陰暗中到了明亮的天空，大家心情都非常好。此時，領隊的中校才將此行的目的告知大家。聽到是發(fā)動機的主軸出了批量問題，王東陸等人都覺得壓力很大。

        中校笑道：“諸位都是專家，大家隨便談，就當我們不存在。”

        部隊的同志們這么客氣，大家又對此事非常有興趣。在同行的人中，徐松海32歲,年齡最大，他說道：“咱們就按照座位，一個一個先發(fā)言，說說想法。我先說，我是做空氣動力學研究。我覺得會不會是那邊的高原氣候引發(fā)的發(fā)動機工作狀態(tài)問題？”

        王東陸是飛機制造，剛聽到徐松海說自己是空氣動力學專業(yè)，還覺得他未必能說出什么與飛機主軸變形特別有關的看法。聽完徐松濤的發(fā)言，王東陸登時覺得自己淺薄了,當即收起了對自己專業(yè)的傲氣，認真的聽起徐松海繼續(xù)發(fā)言。

        等徐松海說完，中校忍不住問道：“徐同志，你這么說，好像很有道理。"

        徐松海連忙擺手，“別這么說，出了問題，原因很多。有可能是單一原因，也有可能是多種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現在我們只是在沒看到部件的時候說說看法，可千萬別當成是真正的原因。"

        中校神色中閃過一絲失望。不過他只是點點頭，也沒有多說什么。

        接著就輪到陳凱豐發(fā)言，陳凱豐開門見山，“如果是其他常溫部件，很有可能受到高原高濕環(huán)境影響。發(fā)動機工作環(huán)境是幾千度，轉速那么高，又不一個有油的環(huán)境，并未長時間暴露在空氣中。我認為外部環(huán)境的影響不會特別大。"

        一眾技術人員中，除了幾人因為暈機而暫時喪失討論能力，其他人也微微點頭。中校已經掏出筆記本做記錄，然而飛機內還是有些震動，很影響記錄。中校的筆在本子上跳動，他最后用潦草的字跡記下幾個詞，轉而專心聽大家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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