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張開宇將手中的報紙輕輕折上放在一邊，看著他說道：“只是慕容副省長當成反對，理由是你資歷太淺，缺少歷練。這次的港城之行雖然農改獲得成果，但卻導致呂炎彬同志失去生命，秘書歐陽文娟自殺未遂，在港城讓大陸干部的形象大大受損，且在港期間有不少男女作風的傳聞，說明你不夠成熟，慕容省長提議讓你下放，進行鍛煉和歷練，任期后再重新提拔！”

        張一舟有種大喜大悲的感覺，卻也突然明白了為什么提拔自己是由袁青山提出來的，這是刻意為之，不然自己一個處級干部，怎么能拿到省萎的會上討論去向？如此看來，那袁青山事先必定是與慕容輝溝通好的！

        “我并沒有參會的資格，所以幫不了你，而且這事事先沒有任何苗頭，也來不及做工作，但你放心，我會很快運作你回來的！”張開宇寬慰他道。

        張一舟失望至極，他費心盡力的去做農改這件事，沒想到卻被姚聰摘了桃子，而自己在農業廳短暫的任職之后，居然遭遇滑鐵盧，這么快就灰溜溜離開，他一臉死灰的道：“省里打算把我發配到哪兒去！”

        “山水市，山青縣，縣長!”張開宇淡淡的說道。

        張一舟突然笑出聲音來，張開宇奇怪的看著他，張一舟知道有些不禮貌，克制著道：“張省長，慕容省長這是刻意的報復！”

        張開宇不解的看著他，等著他的解釋，張一舟笑著道：“早知道如此，當初就不該來省城，本來我就有意去山水最窮的山青縣，非要讓我到省里來，轉這么一圈，山青縣仍然是我最終的歸宿！”說著他搖搖頭，便把這里面的前情后續告訴了張開宇，張開宇的面色凝重，最后將煙按熄，說道：“我就是缺少了基層歷練這一環，才被慕容輝反超，你去也不一定是壞事！”

        張一舟也只能這么安慰自己，說道：“我只是不甘心，為什么我做的所有工作都是為別人做嫁衣，在雙田鎮搞水果產業，搞成規模的時候被任命了常務副縣長，在副縣長位置干出點眉目，又被調到省農業廳，眼見著農改工作步入正軌，卻又卸磨殺驢，一腳把我踢開……！”說到此處，他不由得一聲嘆息，搖搖頭表達自己對官場的失望。

        “可你也得到了自己該得到的，未滿三十歲的處級干部，這還是比較罕見的！”張開宇直言不諱，張一舟愣是被他的話驚到了，他只是在埋怨自己每一個工作都半途而廢，卻忽視了自己一直在步步高升的事實，傻傻的想了許久，張開宇繼續道：“他們慕容家很強，咱們張家也不是軟柿子，也不是任誰都拿捏的了的，慕容輝不顧及臉面的打壓你，這是對我們張家的挑釁，你安心下去吧，省里的事交給我！”

        晚飯期間，盡管懷素云很熱情，張開宇也一直鼓勵他，可他面對著一桌子佳肴，卻始終食之無味，如果當初從山南直接去山青縣任縣長，他會覺得理所當然，但偏偏經過省農業廳這一遭，讓他心里的落差很大，很難接受眼前的現實，卻又不得不接受。

        而他也第一次深刻的認識到了背景的重要，是慕容輝一手把他推到了山青縣。

        臨離開的時候，張開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說道：“個性別太強，如果真不想去，和慕容輝低個頭，認個錯這事即便沒有了回旋了余地，你或許很快就能殺回來！”

        聽道“低頭”、“認錯”，張一舟低著的頭瞬間昂起來，心中有個聲音道：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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