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侍衛，”鄭克殷轉過頭來，“我們追查阿兄的死，很早就將兇手鎖定在潛入合儒鄭府后廚的譚磨水身上，畢竟他是阿兄死后外逃的鄭府下人里我們唯1沒有抓回來的。

        “但你大概也沒有預料過我們這么長時間都沒能抓住他，甚至連他屬于哪1社，會藏在哪里，都毫無頭緒。”

        毛興自嘲式地搖了搖頭，“我也確實期盼能夠早日抓到兇手，為先司長復仇，但1直以來我也隱隱有這樣的憂慮。

        “抓不到譚磨水，實際上我也有不少的責任，我們在先司長死后太不審慎，以至于讓鄭府下人們跑了不少，那個譚磨水再也抓不回來。

        “如果譚磨水來自我們更加陌生的生番，或者在那之后他暴死野外，那么我們可能永遠都抓不到他，永遠都不知道真相是什么，先司長的仇，便也永遠無法得報?！?br>
        這也正是鄭克殷今晚的心事。盡管他對于無法在獅淵塔社抓到譚磨水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事實也果真如此的時候，還是會意難平。

        譚磨水到底是何方神圣，這個問題不解決，大家的心便總是只能懸著，甚至會形成無形的壓力。

        按之前的分析，毒殺鄭克臧1事基本不可能是馮、劉1派所為，1則向來不喜歡番人的馮、劉1派不太可能接觸并收買番人，讓番人為他們效死命；2則從葬禮上馮錫圭的表現來看，這位兵官在那之前是真的不知道鄭克臧是被毒死的。

        除了馮、劉1派以外，又會有誰和鄭克臧有私仇，或者害怕扶桑殖民司發展壯大呢？

        按照口音分析，譚磨水的源屬基本可以鎖定在越汕部之內，如今青丘營3路并進，掃蕩6社，而以澳龍人的社會習俗，1個氏族內的人肯定互相認識，那就完全可以查清楚譚磨水所屬氏族，從而得到更多線索。

        這么想來，鄭克殷知道自己還需要更多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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