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這話果然說得很漂亮，持盈見他關(guān)懷仁孝，覺得自己當(dāng)初真是做得對、做得好，李伯玉說他是唐睿宗，可不盡然嗎？睿宗的皇位也是繼承于兄長的，睿宗退位以后也和自己的兒子處得那樣和睦。

        他是舍不得皇帝的尊號嗎？分明是嬌養(yǎng)放縱多年，害怕有一天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罷了。

        而趙煊又那樣地貼心依戀，持盈頓時就忘了他這么多年對趙煊的薄待，有意的也好，無意的也罷，父子之間哪有隔夜仇呢？他已經(jīng)替趙煊原諒自己了：“你是為我才不走的？”

        我是為了自己。

        我若離開東京，才是真正的粉身碎骨、萬劫不復(fù)。若非守住了東京，我何來的權(quán)勢名望與你抗衡？

        但他到底也掌權(quán)日淺，說不出什么太虛假、太違背自己心意的話，于是就沉默不語。倒是持盈覺得他很誠懇，嘆了口氣，反省道：“我從前對你不好。”

        趙煊將臉靠在他的膝蓋上。

        持盈感覺到他臉頰的熱度，透過衣料傳達(dá)給自己，他有些不太適應(yīng)兒子做這么親密的舉動，更何況再往前一些就是……但他仍然顫抖著指尖去摸趙煊的臉：“你會記恨我嗎？”

        這樣的一雙手，吟弄風(fēng)月，盈滿暗香的一雙手。

        他多么不知所謂又多么盲目自大啊，好像全天下的人都該愛你似的，從前對我這么多不好、漠視、拋棄，難道想用一句話就一筆勾銷掉嗎？

        趙煊一半的臉陷在持盈的衣料里，另一半臉被持盈搭著：“爹爹生我養(yǎng)我，與我一體，怎么會有記恨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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