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那垂髫的小兒低下頭去，只見青衫如流水翩飛而去，他抬起頭，程舍人陪在皇帝面前引路，還不忘回頭對他用一個惡狠狠的眼神。

        “你嚇?biāo)鍪裁础！背钟⑽⑿χ躺崛酥Z諾應(yīng)是，心想最嚇人的該是你。皇帝對太子雖不至于寬容，但絕不至于苛待，然而對待太子的侍從、舍人等就完全不一樣了，王甫、林飛白等人交好嘉王，動搖東宮，每次東宮被參失德，皇帝總拿太子的人折罪。比如這楊小郎的父親……

        “大哥如何了？”還沒等他在腹誹完，持盈便問道。

        程舍人恨不得這路立刻就到，兩股戰(zhàn)戰(zhàn)地答：“有官家圣德庇佑……”

        他還沒說完，持盈便抬腳進(jìn)了趙煊的寢居，趙煊正半靠在床上，讓宮人為他梳頭，好整潔地面對君父。

        他是有些瘦苦的長相，不像持盈那樣，倒是更像他的伯父哲宗皇帝。因為時常皺眉的緣故，眉間甚至擰出了一道豎紋，持盈有一回看見了他眉間的豎紋，便與旁邊的高俅談笑道：“大哥這豎紋可作二郎神了！”

        高俅便起身彎腰，很夸張地向趙煊作揖，逗持盈笑道：“那臣上場前，可得好好拜拜大王千歲呀！”

        二郎神清源妙道真君楊戩一向是蹴鞠的保護(hù)神，當(dāng)年高俅幸進(jìn)也是靠踢得一手好球得了持盈的青睞，因此他這么一拜倒也情有可原。持盈被高俅逗得樂不可支，難得親近地把趙煊叫到跟前來摸他的豎紋，誰知道他的手剛碰上趙煊的臉，趙煊便仿佛被針扎了似的彎腰下去，持盈自覺沒趣，就收了手，笑也不在了。

        后來趙煊見他時甚至還會涂一點粉膏遮住這個凹陷，持盈就更不再提這件事了，背地里同蔡攸講：“大哥要強(qiáng)尊重，倒顯得我不端正。”蔡攸親他：“官家不端正就不端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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