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盈攥緊趙煊的手，凄凄惶惶的，像一只被風(fēng)雨淋透的燕子：“我知道官家的意思了。我聽官家的話。”

        趙煊感到很滿意。

        養(yǎng)魚的時候，他就經(jīng)常會擔(dān)心魚因?yàn)樘顫娞鲷~缸的事。如果沒人看著的話，就得在陸地上干涸而死，魚是冷的，傻的，他沒辦法馴，也教不會。

        然而父親的手是溫?zé)岬模窳柘龌ǎ裉贄l，攀附著他。

        人比魚要聽話得多。

        他繼續(xù)把父親送回魚缸里去。

        他安撫自己的小魚：“這布告我貼在宮墻之外，只為讓外人死心，本就不打算給爹爹看見。咱們關(guān)上宮門，不是一樣做父子嗎？”

        這話甚至有點(diǎn)曖昧了，關(guān)上門的時候，他們做的哪一件事像父子？誰家的父子是這樣的？

        然而持盈覺察不出來，他想起來一件更嚴(yán)重的事，他跑出來的根源。

        “我在延福宮中，高居養(yǎng)道，安享天年，從不想給官家添亂，可是我聽說金軍犯闕，心下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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