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時候的我其實不是這樣想的，我被憤怒沖昏了頭，總覺得不夠，得讓他付出更多代價才行。」他說：「我是我拿起刀，偷偷跟在那個垃圾的後面——」

        明明只是往事，我卻聽得滿手心都是汗，害怕那個年幼美好的少年為了一個人渣鑄下大錯。

        「——但是h凱承跳出來阻止了我。」邱煜杰笑了，「他還是擺出那副自以為是又討人厭的表情，罵我是蠢貨，說這樣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而已。盡管他嘴上說的話很難聽，可是他的手卻緊緊握住我的刀，就連流血都不曾放手。」

        「我其實也只是一時沖動而已，一發現他流血我馬上就嚇得松開了刀。」他聳聳肩，輕描淡寫：「所以雖然很不想承認，但h凱承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吧。」

        這些龐大的資訊實在是很難消化。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邱煜杰和h凱承彼此的關系會那麼微妙，看上去沒有關聯的兩人一碰在一起就有莫名的火藥味。原來他們早就認識，甚至有這麼多故事。

        還有邱煜杰，我一直以為他的家庭是一帆風順的幸福家庭。直到此刻我才明白自己是多麼天真。

        這個社會上，除了表面看上去的波瀾和平靜以外，就如同海一般，底下的洶涌和恐怖永遠是難以想像的龐大。

        我什麼都幫不上忙，事情也已經過去了。我能做的，只是在這一刻朝他踏近一步，說：「一切都會變好的，一定。」

        我鼓起勇氣，抬眸與他對視。「我…不會讓你遇到不好的事情。」

        邱煜杰垂眸深深地望著我，眼里彷佛有漩渦要將我卷進去。沒有像以前那樣大笑，在短暫沉默後，他奇怪地別開視線，耳朵尖有點紅。

        「g嘛，你又不是超人。就你這個身材，誰保護誰還不好說呢。」他突然伸手把我的頭發柔亂，發絲遮住了我的視線。

        在我努力把頭發撥開的時候，我聽到他說：「謝謝你，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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