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皙開學了，但半點高三生的自覺都沒有，開學第一天就準備去校醫(yī)室半日游。他的成績一直穩(wěn)定在年級前五的水平，按照他們高中的教學實力和往年的升學率，他已經(jīng)半腳踩進了全國前十的重點大學門檻。

        雖然蘇舒屢次拜托霍燃給林皙補課，但其實林皙的各科成績都十分均衡——優(yōu)異的那種均衡。為了能多與平時本就見面機會不多的大學在校生霍燃見面，林皙便假裝自己在物理競賽上遇到許多難題，好讓物理系的霍燃幫自己解答。但大學也開學了，霍燃開始忙畢業(yè)論文，那個偷窺狂羅宇最近好像也在加班，只是在手機上跟他聊騷，這讓林皙感到很不滿。

        他上了半天課便心不在焉地跟老師請假，說身體不舒服想要去校醫(yī)室躺一會兒。現(xiàn)在醫(yī)學對于雙性人的研究還不夠透徹，但公認的一點是雙性人普遍體質較弱，他也的確在換季的時候經(jīng)常被感冒這種小病找茬，再加之他張了一張惹人憐惜的小白蓮的臉，班主任未曾懷疑過他的請假理由。

        在學校里他有那么兩三個考察了許久的對象，今天便準備對校醫(yī)室入職半年多的校醫(yī)段成鈺下手。這人好像是個醫(yī)學世家出身，但卻對醫(yī)學并不怎么感興趣，被迫讀了國內最好的醫(yī)學院后來到他們高中屈才當了個校醫(yī)，跟家里徹底鬧翻了。

        段成鈺為人溫文儒雅，帶著一副金絲眼鏡，學校里的許多男男女女都對他有意思，被水嗆到咳嗽兩聲都要來校醫(yī)室拿個藥。作為半個校醫(yī)室的常客，林皙過去一直扮演的是一個對學習成績十分在意，沒什么主見的乖學生形象，段成鈺也時常溫柔地開導他，儼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如果林皙沒有在假寐的時候發(fā)現(xiàn)對方對著他擼管的話，大概也會這么認為。

        他輕輕敲了敲校醫(yī)室的門，聽到熟悉的聲音后推門進去，一反常態(tài)地站在門口止步不前，惹來男人探尋的目光。一雙多情的桃花眼藏在眼鏡后微微瞇起，笑意中藏著窺視，段成鈺聲音依舊溫和，“小皙，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

        林皙嘴唇開合，卻沒有發(fā)出聲音。段成鈺耐心地將他引到病床上坐下，自己坐在對面的凳子上，“怎么了？遇到什么困難了嗎？”

        一陣沉默后，林皙飛快地抬頭瞥了段成鈺一眼，睫毛輕顫，終于下定決心開口道：“我，我的身體……好像有些不對勁。我……”似乎想到了什么畫面，他愈發(fā)難以啟齒，放在膝蓋上的手絞緊校服褲子，不多時便被段成鈺寬大漂亮的手掌蓋住。男人的話語中仿佛擁有無窮無盡的溫暖力量，引導著他傾訴自己的故事。

        “前幾天，鄰居哥哥給我補課，可是我那天有點困，就睡著了……等醒來之后，我，我發(fā)現(xiàn)自己上面又紅又腫，下面很疼，也，也分泌了很多白色的東西，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咬著嘴唇，“媽媽說鄰居哥哥給我補完課就走了，但是，但是我一直在睡覺啊。”

        “我是得病了嗎？我不好意思跟我媽媽說，只能來問問你。我是不是得了什么奇怪的病？會不會影響我考試？”林皙眼圈微紅，段成鈺先是在心中暗罵了一句，隨后坐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后背，“不必太過擔心，我聽你的簡單描述應該不是什么大病，具體的要不要我給你做個詳細的檢查確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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