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琦把人都遣走的弊端顯現出來,這靠近戲臺的房間久無人用,附近連杯熱水也無。他找了一圈不得,先去隔壁放了一缸熱水,把諸葛亮抱進去泡著,自己出門取了茶水來。諸葛亮捧著杯子坐在浴缸里,水汽裊裊升起來,顯得眼睛越發濕潤晶亮了。劉琦看他一口氣喝了兩杯水,自己也灌了一杯,說著替人清理,又不由分說地擠過來。諸葛亮道,公子別來鬧我。劉琦道,說了侍候先生,可不敢怠慢。諸葛亮拍掉他手,老實坐著。劉琦自靠在一邊,非要他倚在自己身上,一手給他撐著,手指探進去細致地把濁液往出導,貼心則已,若沒借機揉來揉去就更好了。熱水流進來的觸感怪異,諸葛亮躲著不給他弄,一來一去不免又蹭出火來。劉琦索性抽了手指,在他光滑背上蹭了幾下,又就著完全適應的形狀頂了回去。諸葛亮被頂得一窒,熱水推進去搗出來,不似體液滑膩,帶著半分滯澀。劉琦環著他,下巴頂在肩窩上,親密地抱怨,先生就沒一點放松時候。諸葛亮腿沒處安放,踩在浴缸邊上,繃出優美的線條。劉琦一邊努力一邊道,先生這腿看著就好,腳也漂亮,一看就能走遠路呢。諸葛亮道,你這藥到底干不干凈。劉琦無辜道,真沒別的,純補藥。諸葛亮道,我看倒像治啞巴的。劉琦緩緩磨著他,埋得深且溫柔,低聲道,先生嫌我話多。
諸葛亮腰酸,腿踩了一會兒更酸了,他呻吟一陣,扯了毛巾來墊在另一頭。劉琦會意道,跪著傷膝蓋。諸葛亮道,腿酸。劉琦一笑,和他保證,就快了。他看諸葛亮手扶著缸壁支住自己,腰臀塌成柔軟的一線,伸手揉了揉,覆身上去。這樣動作起來,滿缸的水都在晃,不知溢出去多少,劉琦在搖蕩的水波里和諸葛亮咬耳朵。我總見不到先生,這次見了,還不知有沒有下次,說不準哪一天也去打仗,便死在戰場上,這就是我和先生的最后一面。諸葛亮默然,聽他絮絮叨叨地講,琦并非存心折辱先生,只是這樣的事,從心里發了芽,再沒法塞回去的。更何況哪有這些好日子給我,不過先生施舍,一次半次地可憐我罷了。我若不抓住,就像這些水,指縫里溜走了,青天白日曬干了,再沒機會了。他掬著一捧水從諸葛亮背上澆下去,頗憐惜地撫摸自己造出的紅痕。他想著,這紅痕也是一樣的,要么晚上回去就被蓋住了,要么過幾天也慢慢地消了,又是一身無暇的玉白。他掩飾地抹了抹臉,笑道,不過先生若愿意常來,琦很愿意。
諸葛亮道,若回回來了都為這事,我看不來也罷。劉琦悶了片刻道,不好么。諸葛亮道,好在何處?劉琦道,先生也得了趣,怎得不好。諸葛亮嘆道,也不知固本,亂吃些藥。劉琦道,先生說得是,心里惦記著唯恐最后一回,才出了這主意。諸葛亮道,又說胡話。劉琦抱著他蹭,忍了半晌竟真落下淚來,他強笑道,琦也不是傻的,再迷了心竅,敬重二字也不敢忘,往后先生不必憂慮,再沒有這樣唐突冒昧的事了,只求先生仍當我是劉琦就好。他說著也不動作,便要起身。雖說是好事,但這剖白到底來得莫名其妙,諸葛亮暗料,許是藥勁過了,人也不渾了。他頗無語地想,都是吃藥,怎么自己沒事,劉琦卻生出許多怪話來。他看著劉琦想要匆匆解決,瞇了瞇眼道,靡不有初,鮮克有終。公子自己悔過,就把我扔在這兒?劉琦一愣,呆呆道,可以嗎?諸葛亮往他額上親了一口,早先怎么不問我。他就著對坐的姿勢,借著浮力重新含進去,扶著劉琦的肩一下下動起來。劉琦怔愣兩秒,反應過來不能讓他一個人出力,遂波翻浪涌地又鬧起來。
他扶著諸葛亮的腰道,所以以后也可以嗎?諸葛亮道,不是才告了罪,怎么變卦了。劉琦道,呃,只有這次可以?諸葛亮誠懇道,公子,你怕不是個傻的。劉琦心里五味陳雜,腦子混漿漿地品了半晌,才算回過味來。都說破罐子破摔,劉琦看他騎得開心,全然不似方才癱在床上的樣子,索性問了。所以,到底好不好?諸葛亮沒有空出來的手,示意他摸摸前面,慢慢吟了句,行來春色三分雨......怎么不好?他似是到了要緊處,大腿在劉琦腰上夾得更緊。劉琦沒想到他身心交契是這個樣子,替他轉著攏了幾圈,諸葛亮忍著尾椎發麻過來吻他,嘴唇才貼在一起,腰猛得彈起來,前后一齊出了,直繳了劉琦的槍,才算完了這回。
劉琦知道這次總不好再留了,他還沉浸在適才的震撼中,迷迷糊糊地給諸葛亮換了水,生怕再擦槍走火,自己披了浴袍出去給他取衣服?;氐椒讲诺姆坷铮采侠墙鍣M陳,他抱著諸葛亮的衣服怔怔地坐在床邊,像是什么都想了,又像什么都沒想。許給自己的督軍,與許給自己的歡愉,似乎無甚區別。若說不愿,他怎會沒有別的法子一走了之。若說愿意,只怕自己連泰山真面尚未識得。不過神女解佩,道逢巫山,情迷北渚,夢里驚鴻。正沉思間,諸葛亮洗得倒快,披著浴袍在門口看他。劉琦不舍,推他到鏡前,拿出那條做抵押的翡翠項鏈。諸葛亮把浴袍隨手搭在椅背上,看他低頭認真對付那環扣,便還給我了?劉琦抱著他欣賞片刻,知子之來之,雜佩以贈之。諸葛亮道,本就是我的,勉強算完璧歸趙吧。他看諸葛亮套了襯裙,兩片衣料合攏,替他系好盤扣,又坐去桌邊梳頭。劉琦跟在身后道,其實買了唇紙,想著你總要用的。諸葛亮道,給我看看。他拈了薄薄一張,果然在唇間抿了一抿。劉琦問,你果真愛這些嗎?諸葛亮在鏡里看他,非也。劉琦道,你本不用做這些的。諸葛亮又恢復來時貞靜的模樣,言語卻不讓分毫,他故弄玄虛又極有底氣道,亮自有道理。
劉琦在樓門口很不好意思地解釋,后園的石子路太滑,先生不小心扭了腳。諸葛亮扶著他手對劉封點點頭,還需公子扶我上車。劉封看看劉琦,又看看諸葛亮,先生腳傷要緊,鞋子不好走路,我背先生上車就是了。他說著便伏下身去,也不管諸葛亮是否同意。劉琦看看諸葛亮似乎無異議,隱忍道,那便辛苦封弟了。他攙著諸葛亮趴在劉封背上,見他穩當才松手離開。諸葛亮似乎比劉封還高些,伶仃的一個,掛在劉封結實挺括的背上。這一路要走到院門口,可劉封不怕。他不敢多挽著諸葛亮的腿,時不時把人往上顛一顛,只怕他掉下去。諸葛亮胳膊環在他脖頸上,吐息都輕輕地浮過。人不沉,但硌人,像分明的一具骨頭架子,硌得他背痛。總算到了車邊,把人小心地裝進去,避了受傷的腳,這才開車往住處去。
劉備不知道消息,還在樓上處理文書。聽得樓下喧鬧,才忙不迭地下樓來看。劉封扶著諸葛亮,他和劉備笑道,沒什么大事,不小心扭了腳。多虧公子,不然又要走路。劉備道,這都是應該的。他拍拍劉封的背,好小子,一身力氣,再送你先生上樓去。諸葛亮還要推辭,劉備道,回都回來了,哪就累著了他。劉封也道,先生的腳要緊,一會兒我再請大夫來瞧。說著又背起諸葛亮上樓去了。方才走平地只覺得硌,現下走樓梯,連后腰上也不知怎么細細地硌著東西。劉備在身后跟著,他也不敢問,趁著把人往上顛的工夫又感覺一番,確是長長的一條,中間仿佛墜著什么。他只道是衣料上的縫線,或者什么厚重的紋飾,一時不敢再疑。待把人安置在臥室床上,獨自下樓找大夫時,琢磨再三,這才恍然大悟。到了醫療室,那大夫見他黑臉皺著眉,以為腳傷得了不得,忙收拾東西和他走了。到樓下卻被門房攔了,只說參謀的腳傷無事,在公館上過藥了,這會兒在辦軍務,不許人打擾。
劉備點點他額頭,慣會蒙我的,就不怕我擔心。諸葛亮坐在床上道,不怕這個,只怕你心疼兒子。劉備道,阿斗長大了一樣給你拿去使喚,我有什么心疼的。諸葛亮便笑,又問,心不心疼侄子?劉備把他壓到床上,故意道,渾小子一個。我看心疼你才是真的。諸葛亮把他的手往腰上帶,讓他摸。劉備摸了一把,就把衣料往上推,只見細腰上掛著碧瑩瑩一條翡翠項鏈,底下一顆墜子恰掛在小腹處。劉備斷沒料到,愣了一秒,在他小腹上親了親,拿舌尖去勾那墜子。諸葛亮推他的頭,喊癢。他扭著腰躲,這翡翠也跟著活起來,煞是好看。他去抓劉備的手放在后腰上道,這還有一截。劉備把他抱起來,拉了層薄簾往鏡邊走,前面墜子垂著,后面卻是條沒見過的珍珠手鏈。原是諸葛亮腰細,兩條太長,只好后面拿手鏈勾著。劉備給他旗袍脫了,留襯裙在手里攏著,把人轉來轉去地看。諸葛亮道,你侄子好大的本事。劉備道,你就這么回來的?諸葛亮道,我哪有地方可換。他任劉備把他抱回床上,把他筆挺軍服往下扒,還要問,況且人家特意留給你看。劉將軍,怎么樣???劉備把他鋪平在床褥里,拍拍枕頭讓他翻身過去,一邊解扣一邊道,我看硌得慌。他把鏈子往桌上一丟,險些滑進雜物堆里,又麻利地脫了襯衫,躺到諸葛亮身邊去。
劉備素來知道諸葛亮的脾氣,把他從被子里丟出來的襯裙也丟去一邊,把人摟過來道,抱一會兒?諸葛亮點點頭,半側身架在他身上,大腿小腿一起壓著他。劉備摸他頭發還有點潮,就問,洗過才回來的?諸葛亮道,差點就換了身衣服。劉備道,不是聽戲嗎,倒像打架。諸葛亮拿腿蹭他,揣著明白裝糊涂。劉備又問,那都謝過了?諸葛亮道,是,還給他吃了定心丸。劉備嘆一聲,想起來勢洶洶的曹賊。諸葛亮半晌沒說話,他扒在劉備身上,聲音也悶,把被子往上拽了拽,這才道,將軍辦了多少軍務?劉備道,都照你說的,快批復完了。諸葛亮哦了一聲,想來是不急著起,要再賴一陣。他抓著劉備的手玩,一個個指節摸過去。忽然有點賭氣道,我又認錯了。劉備道,眼睛?諸葛亮道,嗯......他仿佛早有預謀,卻又真的像突發奇想,把劉備手送到唇邊親了親,在被里眼睛亮亮地看他,將軍再帶我認一認?劉備把他從身上捉下來,兩手撐著身子看他。諸葛亮抬手撫了撫劉備眉間平坦,笑道,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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