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漂亮。很配你。

        照相館老板很熱情，早早就來了，一點不拘束地坐在廳里吃橘子，并和出現的大部分人聊天。諸葛亮和趙云終于從樓上下來。諸葛亮絕對可以確認，劉備看見他眼睛都亮了。

        司令今天也很高興，迎著先生就去坐。就先拍了幾張兩人坐著，一干人等站在背后的照片。不知誰先說了一句，給司令和參謀長多拍幾張。于是全都熱熱鬧鬧圍去老板身邊，七嘴八舌地指揮起來，一時諸如司令再笑笑，司令左邊肩膀低了，參謀長也笑笑，司令笑稍微收收等話語不絕于耳。最后劉備先受不了，起身趕人。拍完的回去干活，下周分照片的時候再慢慢看。這群小子.......劉備看著人一哄而散，和諸葛亮對著笑起來。他拍拍自己禮服下擺，先生上樓換長衫再拍幾張吧？諸葛亮在碩果僅存的橘子里拿了一個給他，司令稍候。他上樓梯前回頭看了一眼，劉備低頭剝橘子，張飛和趙云不知道在講什么。趙云似有所覺，抬頭和他對視，眼中深沉顏色如風起漣漪，轉瞬便逝去了。

        不多時他換回長衫施施然下樓，果真套著那件馬褂。劉備又是一喜。我就知道先生穿這個一定好看。老板好像比劉備還歡喜幾分，連連贊美，這一屋子的司令、參謀長、大將軍，個個真像天人一般，比連環畫上的人還好看，今日可算開了眼了。老板慣會見風使舵，瞧這些老總們情誼深重不假，卻連同司令一起瞧參謀長顏色。不過想想也是，連這西洋照相機都尤其偏愛參謀長，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如此折騰了半日，照了好些坐著的、站著的、多人的、單人的，這才由趙云把老板送回去一并結了賬。老板堅持只收前面團體照的錢，趙云堅持全部付清。最后老板沒堅持過趙云，只是逢年過節總帶著照相機來。

        又過一陣趙云忙里偷閑，按約定時間去取相片。

        老板一一拿給他看了，又忍不住贊美一番，司令如何如何，參謀長如何如何。至于將軍本人，俊朗挺拔自是沒得說。老板接著和他告罪，說將軍對不起啊，我洗糊了一張，看不太清了，您看……？趙云接過來看了，其實只是略有些模糊，顏色與其他幾張不太一致。他把單抽出的這一張收進懷里，又點了一遍裝回信封里，向老板道謝后就離開了。

        相片在劉備手里先過了一遍，又拿去給諸葛亮看。隨后把集體照分發給大家。這幾位的照片還留在諸葛亮這兒，晚飯前與司令和將軍們聚在廳里評點一番，各自分了。

        第二天劉備桌上就換了張四人的合照，諸葛亮桌上也擺著一張。劉備諸葛亮坐著，張飛趙云兩位將軍分立兩側。劉備桌上的四人都穿著禮服，另有一張小的與先生的合照。諸葛亮桌上的則選了長衫的那張。

        趙云忙到深夜才掏出那張照片細看。先生真的很上相，微笑著捏一把折扇。他站在椅后身姿筆挺，也露出些笑意。不知是否因著模糊，人像看起來柔和一些。

        他捏著照片一角在燈下看了許久，起身要去桌邊尋剪刀，想想覺得不吉，重新坐回床邊，折了一折，珍而重之地收進胸前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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