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小丫頭專心佇聽，一臉認真，他又彌縫了幾句：“無稽之談，還有點慘，不好笑是吧？嗯…就是Hugh當時那副煞有介事、言之鑿鑿的神情很夸張，很好笑啦。”

        腦中浮現一個令人噴飯的二百五形象，嚴若愚果然綻了笑靨，好奇道：“真的假的??？”

        “不可能真啦！Hugh說是Gigi聽見阿爺阿嫲吵架，有個初戀情人念念不忘，可Gigi當時才幾歲啊，她能懂什么?！鄙蛐駦槤M不以為然地笑著，“再說，要真有這么個人存在，他岳父Si了，沒人牽制他了，也沒見他找人家再續前緣？”

        “沒臉咯，或者人家Si了……”嚴若愚脫口便應。可旋即捂住脫漏的嘴，緊張地朝外婆覷了幾眼。

        見老人無動于衷，她更確信自己說錯了話，遂來輪椅前蹲下，仰頭憂忡地凝矚著她。

        徐慕華原是有些發呆，見她這般懷疚，便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柔聲說：“好啦，怎么會怪你呢？”

        她猶放不下心，老人又解釋：“阿婆真沒難過，阿婆很幸運，你阿公也是很好的人呀。哎，你肯定不曉得阿公是怎么認識阿婆的吧？”

        小丫頭水眸忽閃，述著偶從大人處聽來的零碎傳聞：“你在鄉下教書時，他每個月都去給你和太婆婆送糧食?！?br>
        老太太蹙起眉，不滿地嗔嫌：“那都是認識以后啦！就說你不曉得吧?！彪S后，在孫nV饒有興味的注視下，緩緩吐露舊事：“……后來是新婚之夜，他拿了一件皮袍子出來，問我認不認得。世上皮袍子多了去了，我哪認得？但看那做工和料子都很上乘，又不像他家能有的，而且保存得很好，都沒什么蟲眼?！?br>
        “我知道了！是你送他的！”嚴若愚搶著cHa話。

        竟毫無懸念，老太太稍有些泄氣失落，又不甘地問：“那你再猜，我怎么送的？”見孫nV懵然搖頭，才得意地往下說：“他問我，記不記得有年冬天，下學回家，門口有個逃荒的小叫花子，沒要到飯，還被仆人攆。當時才下過大雪，雪后最冷。我不但拿了許多吃食給他，還塞了件皮袍子。最要命的啊！”說到這里，她突然停下，竟忍不住大笑起來：“他說我當時給了東西就催他趕緊跑！因為那件皮袍子是拿的一個哥哥的，哥哥發現了，要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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