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若愚忙起身來撫她的x口，也跟著笑：“你那時候幾歲啊？”

        老太太一邊想壓笑，一邊擺手：“記不得了，他講了好多細節，我穿什么衣服，有多高，扎什么辮子，日本投降多久了，我哪有印象？”

        緩了好一會子，氣息稍勻些，方細說道：“我娘也是窮苦人家的nV兒，又信佛，一見家里太鋪張、太糟踐，就念叨，阿彌陀佛、造孽，這些東西擱荒年，在鄉下，都夠養活一家子多少口人了。還總教我要濟危憐貧，所以我從家里拿的東西多了，記不得那么許多啦。”

        “到頭來，是他報你的恩呀！”嚴若愚笑嘆。

        老太太卻不樂意了，佯惱道：“什么恩不恩？就不許他是單純地Ai慕我？被你講得我好沒魅力似的！”

        小丫頭連忙認錯，嬉笑著好言哄她。她伸出枯皺的手，m0著那張酷肖自己年輕時的面龐，好像煙云般散去的往事也歷歷重聚在眼前了，不由嗟嘆：“你阿公真是難得的好人，心地多坦蕩，只可惜你沒見過他。”

        “你們倆都好。”少nV甜甜地笑。

        徐慕華淡笑著搖頭：“b不了他喲！要說恩，我那都是舉手之勞，朱門酒r0U臭，路有凍Si骨，給過我都忘了，有什么難的？但他給我的，要冒多大風險、做多少犧牲啊。”

        她定睛望著兩個晚輩，唯恐他們年輕，不解其中情誼貴重，諄諄道：“就說送糧食，那時候都吃不飽，他還是個青壯勞動力。而且他是惦記我在鄉下受欺負，放棄L市的升遷，一定要調來K州的，為這事，公婆后來也一直不給我好臉，但他都護著我。別人總……毀我名聲，其實我跟當時的戀人，都快結婚了，光明正大，但他被劃成右派，勞改去了，那真是司馬遷說的，交游莫救，左右親近都不敢為一言，只有你阿公，從不怕瓜田李下，次次維護我。而且他反復跟我講，朱老師，我知道你心里有人，你盡管等他，我真不圖你什么，就是看你們娘倆孤伶伶的，我要是見Si不救，就沒有良心了。”

        還是頭一次聽外婆親口揭起那段諱莫如深的初戀。

        刻骨銘心的Ai戀，被命運鞭笞成生離Si別，Y錯yAn差，嚴若愚但感心頭剜割似的痛：“那……那個爺爺，后來到底是怎么離開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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