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視線才一落到對方手上,便見他將染血的袖口都要向內收起,藏在腕下,一臉小心翼翼。
齊珩生還以為他膽子極小,生性怯懦,只是個放放大話的小修士。
卻沒成想縱然自己提了個荒誕至極的條件,對方也肯應下。
燕巍然雖是狼狽,可眼神之中的堅毅,執著得幾乎叫人難以推拒。
一如今日,定定跪在他面前的沅陵。
那時燕巍然拼了命地想求他救下師姐。
而如今,他師姐跪在此地,幾近哽咽,只求自己給她一個機會,好換得燕巍然一線生機。
齊珩生只覺得恍惚。
這三月里,他亦深思良久,幾度悔過當初的一念之差。只是補救的手段總是陰錯陽差,好像反倒一步步將初見時明媚的少年郎推進了無窮無盡的深淵。
時間一晃過去三個月,救人和被救的兩人,身份掉了個轉,卻像是宿命般,再度被牽系在了一起。
而他還在其中。
齊珩生只覺得自己胸腔之中重新長出了殘破的良心和愧疚,沉重的感覺讓他一時間有些不適應。他緩緩理順了氣息,眼底是沉甸甸的動容之姿。
這一刻他并未阻攔,反倒是從身側儲物袋中摸出一件法器擺在桌上,對沅陵鄭重道:“我可助你入魘境,但也只能護住你入境。到出魘境時,若是事變有異,你傳信于我。到時候就是千難萬險,我也至少……替你護住他片縷殘魂,留個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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