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少年揚起下巴，“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似的，是個任人欺負的軟蛋？”

        聽他這樣說，丹尼爾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開始啪嗒啪嗒地掉起來。

        少年看著面前突然又低下頭抽泣起來的小男孩兒，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很是別扭地伸手，輕輕搭上對方的頭頂，學著那些大人的樣子，一下一下撫摸著丹尼爾細軟的頭發。

        軟乎乎的，意外的手感很不錯，于是他沒忍住又多摸了兩把。

        “別哭了。”他輕輕俯下身子，直視著那雙蓄滿淚水的眼睛，不自覺就放軟了語氣，“對不起，是他們的錯，我不該說你是軟蛋。”

        “沒、沒關、關系……”

        丹尼爾一邊抽泣一邊回答，說出的話因此結結巴巴的，他還在不停地用手抹眼淚，看起來居然有幾分笨拙可愛。少年忍不住笑了出來。

        “但你不能總是這個樣子，一遇到事情就哭。你越這樣，他們只會更加變本加厲地欺負你。”

        少年沒有發現，比起一開始，自己的語氣已經溫柔得不像話。

        “那、那我該怎么辦啊……”

        “罵回去，或者……”少年轉身，從房間角落里拿出一個不知道裝什么用的小瓶子，對他說，“你就直接拿起手邊的東西，砸他們身上。讓他們知道，你不是好惹的，記住了嗎？”

        丹尼爾含著眼淚，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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