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格雷特心里，忽然冒出了一個問題

        你見過凌晨四點的法師塔嗎？

        現(xiàn)在，我終于可以說，我見過了。

        不但見過法師塔，我還見過，凌晨四點的尼維斯城——

        格雷特信步走到山頂邊緣，向下俯瞰。凌晨四點，整座城市還在睡夢之中，觸目所及一片黑暗。然而，在這暗沉沉的山腳下，也已經(jīng)有燈火星星點點，亮了起來。

        格雷特出神地看著。

        有的亮點遠(yuǎn)在海邊，或許是漁民在整理船帆和漁網(wǎng)，準(zhǔn)備天蒙蒙亮就出海捕魚？

        有的亮點在城市東南角，背地圖的時候，記得那里聚集了許多作坊，是天沒亮就準(zhǔn)備開工了嗎？

        還有的亮點在城內(nèi)街道上移動，或者從城外向城內(nèi)移動，他們是在做什么？為城市送來蔬菜，肉類，牛奶，清潔的飲用水？或者，把這個城市昨夜積攢的污物，運出城外？

        施法者有在深夜熟睡的權(quán)利，但是在這個城市里，在這個世界上，許許多多的人，是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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