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醒的時候還不到五點半。

        夢里辦公室喪尸圍城，喪尸中有一個人開膛破肚，內(nèi)臟在往外流，是她爸爸。

        省城醫(yī)院賦予陳見夏無畏的匹夫之勇，她手握菜刀，身背人命，熱氣騰騰的國罵對著betty脫口而出，勃勃生命力來源于她只想今天，不要未來。

        但上海寫字樓冷色調(diào)的清晨讓她迅速從夢里醒了過來。權(quán)衡利弊的人很難勇敢。

        到19層辦公室，betty已經(jīng)等在電子門處，她告訴陳見夏，你現(xiàn)在不能回你自己的辦公區(qū)，直接來會議室，frank在等你。

        &嘴角永遠(yuǎn)有十度傾角的微笑，見夏預(yù)感到這或許是最后一次見到她，突然開小差溜號到了剛見到betty那一天，一直覺得她像什么，話在嘴邊總是差半步，現(xiàn)在謎底解開了。

        斯芬克斯。永遠(yuǎn)在給人出題，永遠(yuǎn)在微笑，它的存在本身比它的謎題更謎。

        她走在見夏身前幾步，時不時掛著斯芬克斯的微笑回頭看一眼，仿佛陳見夏會逃跑似的。

        見夏記得這些年betty搞走的每個女生的臉。過程最慘烈的是一個前臺，本地小姑娘，frank某年抽風(fēng)要在公司嘗試更的工作時間和工作環(huán)境，小姑娘比所有人都先響應(yīng)，每天下午都會叫附近的炸雞外賣，把和她關(guān)系不錯的小姐妹們都叫到前臺喝十五分鐘下午茶。

        20層是后臺職能部門，少有客戶來訪，前臺也不需要太顧及形象，女孩放松過頭，竟在betty氣嘟嘟經(jīng)過的時候熱情喊她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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