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摯不信命,她何嘗不曾猶疑,可是流產那天的痛又是那般刻骨銘心,一時間她甚至分不清這次人為意外的“主謀”究竟是她在羅家的敵人還是那個信了借壽的自己。
我把他埋在桂樹下了。
羅浮玉突然笑起來,說的話在外人聽來指代不明。
可高摯聞言渾身血液凝固,突然想起前幾日,老道托人給觀承送來的鎏金長命鎖內側刻著“借壽”的篆文。
眼淚混著唇角的血絲,羅浮玉的指尖劃過高摯劇烈起伏的胸膛。
長明燈里添了他的胎發,你說......這里燃燒的,究竟是誰的命數?羅浮玉眼里盛滿了偏執,“言出法隨,有些事情我當時選擇種下的因,結出了苦果讓我自己獨吞就好。”
羅浮玉又陷入恍惚中,高摯捧住她的臉:“可你不是活過春天了么……你不要有事,觀承也不會有事......”
或許第二個孩子可以無病無痛地長大,可看著觀承的小臉,羅浮玉只想要她能掌控的現在,她不想要飄渺的未來了。
她就要現在眼前的觀承平安順遂。
這場身理和精神的病痛像是她親手鍛造的鎖鏈,困住了別人,也困住自己。
以骨為燈芯,以血為燈油,在神靈與閻羅的棋盤上羅浮玉早就想好了,不論靈驗與否,她都愿意試一試,只要能搶來一隅生天。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