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怔了下，他想起傅經(jīng)綸那時問他，知不知道為君者為將者的底線是什么？

        他說不知，傅經(jīng)綸便道：一息尚存，寸土不讓。

        駕崩那天，傅經(jīng)綸還帶著數(shù)十萬大軍死守鳳凰關(guān)，哪怕滿頭白發(fā)，哪怕殺得渾身是血，在倒下之前，他都未曾停止過戰(zhàn)斗。

        小寶眼睜睜看著他咽下最后一口氣，他只是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臨終前一句遺言都沒有。

        然而那一幕，卻深深烙在了年僅四歲的小家伙心里。

        從那天開始，再沒人督促他看書，再沒人要他喂飯，再沒人嫌他聒噪，半夜床榻的另一邊，再沒人會疼得死去活來卻忍著一聲不吭。

        半年的時間，習(xí)慣了一個人的存在，小寶不知道今后要用多久去習(xí)慣他的不存在。

        他好像，明白了傅經(jīng)綸所說的“心疾”是個什么病。

        因為他現(xiàn)在心口就好疼好疼。

        小寶原本就通紅的雙眼再一次哭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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