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要責任我也不想擔啊!”
賈師傅正在吃午飯,一口面條一口酒,夏白坐在桌邊給他執壺倒酒,想了想,笑笑地說:“賈叔,我學內裝設計的,家具制作工藝我不懂。依您眼光看,這大立柜究竟是哪兒出問題了?”
“誰知道呢,小鬼撞墻了!”賈師傅哼了一聲,“你出去外面看看,別人家廠里東西出了質量問題,都是設計師推卸責任、廠子老板下架產品,我們廠倒好!老板按著工人非要生產,設計師攔著不給生產,這妖魔鬼怪的稀奇事情,也難怪廠子搞不起來?!?br>
夏白也嘆氣,說是啊,“錯過了家具大賽,消息一傳出去,別說以后了,廠里現在接到的訂單恐怕都會砸鍋,這次真的翻不了身了。”
賈師傅吸溜面條的聲音變小了,悄悄地打量了夏白一眼。
“池大師是藝術家,寧可枝頭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風中。藍晝呢是資本家,他只想把一廠運作盈利。至于咱們按月拿薪水的這些人,又是另一條心思了?!毕陌渍Z氣尋常地感慨著,又給賈師傅續上一杯酒。
老白干,熱得滾燙,一小杯接著一小杯,就著面條那是越喝越有。賈師傅喝到紅光滿面暈乎乎的美妙境界,腦袋一熱,拍桌子大聲說“可不是嘛!”,“等一廠賣給了外國人,外國人做家具那都是用機器流水線生產的!咱們這些人通通得下崗!還不如現在鬧他個人仰馬翻,一廠好歹也能給我們養老?!?br>
夏白握著酒瓶的手靜靜捏緊,足有半分鐘,她才控制得自己不動聲色、再為賈師傅續上一杯酒。
“老賈!老賈!”門上有人急切地敲。
“好像是衛廠長的聲音?”夏白從賈師傅神情里捕捉到一絲異樣,她慢吞吞地笑笑,站起來去開門。
“喲——夏白在?。俊毙l廠長眼睛上紗布還沒拆,見夏白在,獨眼睜得滾圓,“也是為了罷工的事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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